《深海眠歌》第158章 偷偷訂機票(1)

作者:汐晴子·2個月前

那天下午,夏星眠回家拿換洗衣服,發現他的筆記型電腦開著。螢幕上是航空公司的頁面,一張機票,從北京到巴黎,單程,明天的。她站在電腦前,盯著那張機票,手在發抖。她拿出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又放下了。她要當面問他。

她拿著衣服回到醫院,推開門,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聽見動靜,轉過頭。“怎麼了?”她把衣服放在沙發上,走到他面前。“你要去巴黎?”他愣了一下。“誰告訴你的?”她看著他。“你電腦開著。機票頁面。北京到巴黎,明天。”他沒說話。她深吸一口氣。“你受傷了,肋骨裂了,手縫了針,你要去巴黎?你瘋了?”

他看著她。“有些事,必須親自去處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什麼事?沈明遠的事?他也在巴黎?”他沒回答。她等了一會兒。“顧時珩,你答應過我,不瞞我。”他沉默了一下。“沈明遠去巴黎了。他去找一個人。那個人手裡有證據,能證明他做過的那些事。我要趕在他之前拿到。”

她閉上眼睛。“所以你偷偷訂機票?不告訴我?一個人去?”他看著她。“告訴你了,你會擔心。”她睜開眼睛。“你去了,我更擔心。你受傷了,你一個人,你去巴黎,你去找沈明遠。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出事?”

他伸手幫她擦眼淚。“不會。”她抓住他的手。“你每次都這樣說。你每次說不會,結果呢?你手上縫了五針,肋骨裂了一根,臉上還有傷。你告訴我不會?”

他沒說話。她深吸一口氣。“我跟你一起去。”他愣住了。“什麼?”“我跟你一起去巴黎。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他看著她。“不行。”她看著他。“為什麼?”他沉默了一下。“危險。”她笑了。“你受傷了都不怕危險,我怕什麼?”他看著她,很久沒說話。然後他開口了。“夏星眠,你聽我說。”她看著他。“巴黎的事,我自己能處理。你去了,我會分心。”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你每次都這樣說。你每次都說,你去了我會分心。你知不知道,你不讓我去,我更分心。我在國內,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猜。猜你受傷了,猜你出事了,猜你不回來了。”

他看著她,很久沒說話。然後他把她拉進懷裡。“對不起。”她埋在他懷裡,哭了。“你別道歉了。你答應我,帶我一起去。”他抱著她。“好。”

那天晚上,她幫他收拾行李。他右手不能動,她幫他疊衣服,幫他裝進箱子裡。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顧時珩。”“嗯?”“你去巴黎,找的那個人,是誰?”他沉默了一下。“沈明遠的合夥人。他們以前一起做過一些事。那個人後來跟沈明遠鬧翻了,手裡有證據。”她心裡一緊。“什麼證據?”他看著她。“能讓他坐牢的證據。”她閉上眼睛。“所以沈明遠去巴黎,是為了找那個人?”他點點頭。“他比我早走一天。我要趕在他之前。”

她睜開眼睛。“你確定能找到那個人?”他看著她。“不確定。”她深吸一口氣。“那你還要去?”他看著她。“必須去。”她握住他的手。“那我陪你去。”

第二天,他們到了機場。她拖著行李箱,他揹著包,右手吊著繃帶。換了登機牌,托執行李,過安檢。她看著他,他的臉色還是有點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她拉住他的手。“你疼不疼?”他看著她。“不疼。”她不信。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疼就說。”他點點頭。

上了飛機,她讓他靠窗坐,把毯子蓋在他身上。他閉上眼睛,她看著他。他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她握住他的手,他也握緊了。

“顧時珩。”“嗯?”“你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他點點頭。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看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房子變成積木,道路變成線條,河流變成銀色的帶子。她想起自己上次從巴黎回來,也是看著窗外。那時候她想,再也不回去了。現在她又回去了。為了他。

十個小時後,飛機落地了。巴黎在下雨,灰濛濛的,天空很低。她幫他拿著包,他走得很慢,右手吊著繃帶,左手插在口袋裡。她看著他,心裡揪了一下。

“你還好嗎?”他點點頭。“還好。”她不信。她叫了一輛車,報了酒店的地址。車上,他靠著窗戶,閉著眼睛。她看著他,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忍痛。

到了酒店,她扶他上樓。他躺在床上,她幫他脫了鞋,蓋好被子。他睜開眼睛看著她。“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找那個人。”她愣住了。“你一個人去?”他坐起來。“嗯。”她按住他。“你受傷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他看著她。“你去了,我不放心。”她深吸一口氣。“那我們一起去。”他看著她,很久沒說話。然後他點點頭。

他們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車。他說了一個地址,在巴黎北邊的一個老街區。車子開了很久,停在一棟舊公寓樓前面。他下了車,她也下了車。他看著她。“你在樓下等我。”她搖搖頭。“我要跟你上去。”他看著她。“上面可能不安全。”她看著他。“你一個人上去更不安全。”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拉起她的手。“走吧。”

他們上了三樓,他按了門鈴。沒人應。又按了一次。門開了,一個老頭站在門口,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他看見顧時珩,愣了一下。“你是?”顧時珩看著他。“我是顧時珩。顧松年的兒子。”老頭的臉色變了。“你來做什麼?”顧時珩看著他。“我想跟你談談。關於沈明遠。”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側身讓他們進去。

房間很小,堆滿了書和檔案。老頭讓他們坐下,給他們倒了兩杯水。顧時珩看著他。“沈明遠來找過你了?”老頭點點頭。“昨天。”顧時珩心裡一緊。“他跟你說了什麼?”老頭看著他。“他讓我把證據交給他。我不肯。”顧時珩看著他。“那你能交給我嗎?”老頭沉默了很久。“你爸以前幫過我。這份證據,算我還他的。”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顧時珩。顧時珩接過去,開啟。裡面是幾張紙和一張照片。他看了看,放進信封裡。“謝謝。”老頭搖搖頭。“不用。你走吧。沈明遠的人可能還在附近。”

他們走出公寓樓,雨還在下。她把傘撐在他頭頂,他接過傘,撐在她頭頂。兩個人走在雨裡,誰都沒說話。

回到酒店,他坐在床上,看著那個信封。她坐在他旁邊。“拿到了?”他點點頭。她看著他。“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他看著她。“回去。交給警方。”她握住他的手。“那你安全了嗎?”他看著她。“快了。”她不信。他每次說快了,都很慢。但她不想問了。她靠在他肩膀上。“顧時珩。”“嗯?”“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活著。”他看著她。“好。”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那棟舊公寓樓,那個老頭,那個信封。她不知道里面寫了什麼,但她知道,那是對沈明遠不利的證據。她拿出手機,給沈曼妮發訊息。“曼妮,你爸在巴黎?”沈曼妮回。“你怎麼知道?”她深吸一口氣。“顧時珩拿到證據了。”沈曼妮沉默了很久。“什麼證據?”她回。“能讓你爸坐牢的證據。”沈曼妮又沉默了很久。“星眠,你勸勸他。別交。”她看著那行字,心裡堵得慌。她回了一個字。“不。”沈曼妮沒再回了。

她給顧時珩發訊息。“睡了嗎?”他回:“沒。”她發:“我也沒睡著。”他發:“為什麼?”她想了想,回:“在想那份證據。”他沉默了一會兒。“別想了。”她笑了。“好。”又發了一條。“顧時珩,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別一個人扛。”那邊沉默了很久。“好。”窗外的雨還在下,她聽著雨聲,慢慢睡著了。明天,他們回去。把證據交給警方。一切都會結束的。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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