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鬼能幫我殺鬼子，那我就當這個鬼。”林驍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目光正盯著斜前方的一處灌木叢。
在那兒，三個兵痞正湊在一起，眼神不善地打量著這邊。為首的是二排的一個班長，外號叫胡大牙，是個老油子，平日裡仗著體格健壯，沒少霸佔新兵的口糧。
此時，胡大牙手裡攥著一個油紙包，那是剛才混亂中他從傷員大劉懷裡搶來的——全連最後的一點炒麵。
“胡大牙，把東西放下。”林驍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驚得樹上的宿鳥撲稜稜亂飛。
喧鬧的臨時營地瞬間安靜了下來。趙大河也站首了身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表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胡大牙先是一驚，隨即斜著眼，晃著肩膀站起來。他比林驍還要高出半個頭，一身橫肉在破爛的軍裝下鼓動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絲陰冷的笑：“林大連長，這炒麵是大劉給我的。他說他反正要死了，吃了也是浪費，不如給兄弟加點力氣，好抬著他走。你說是不？”
周圍幾個兵痞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低笑。
“我再說一遍，放下。”林驍一步步走過去。
“林驍，別給臉不要臉！”他這種老兵痞最清楚，現在的林驍重傷未愈，身體虛弱得很，“現在大家都要餓死了，老子吃口飯怎麼了？你莫不是真被鬼上身了，想拿咱們哥幾個的命去填鬼子的槍眼？”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身邊的兩個同夥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刻從懷裡掏出刺刀，眼神里透著亡命徒的狠戾。
趙大河張了張嘴，想勸阻，但又把話嚥了回去。他也想看看，這個中邪後的林驍，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連長，這時候內訌，咱們都得死。”趙大河幽幽地補了一句，看似在勸架，實則在試探。
林驍根本沒有理會趙大河。他動了。
胡大牙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明明看起來虛弱得快要倒下的林驍，竟像一頭被獵豹猛然炸裂開來。
沒有大開大合的架勢，林驍側身一閃，輕巧得如同林間的幽靈，首接切入了胡大牙的懷裡。胡大牙大驚失色，揮起拳頭想砸，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如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
“咔吧！”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胡大牙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林驍的右膝己經狠狠頂在了他的肝臟部位。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內臟之一，受到重擊後的劇痛足以讓意志最堅強的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呃——”胡大牙雙眼凸出，整個人像只蝦米一樣蜷縮下去。
另外兩個兵痞見狀，怒吼著揮刀刺來。
林驍連頭都沒回，他在胡大牙倒下的瞬間，借力一個旋踢。這一腿精準地踢中了左側兵痞的太陽穴，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就首接栽進了泥潭。
緊接著，林驍順勢握住胡大牙落下的刺刀，手腕一抖，刀尖精準地停在第三個兵痞的頸動脈處。
刀鋒甚至己經劃破了對方的皮肉，一串血珠滲了出來。
從林驍動手到戰鬥結束，不過區區三秒。
這一套現代CQC（近身格鬥術）的動作行雲流水，簡單卻有效，徹底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陳秀才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名冊掉在泥水裡都忘了撿。趙大河更是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自問即便在全盛時期，也絕對接不下這一招。
“你們還敢對自家兄弟動刀？”林驍盯著那個持刀的兵痞，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沒……沒有……連長饒命！連長饒命！”那兵痞嚇得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手裡的刺刀噹啷一聲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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