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石頭,你們西個,按住老王的手腳。趙大河,你按住他的肩膀。”林驍挽起袖子,露出佈滿傷痕和汗水的手臂。
老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連長……太疼了……殺了我吧……真的,殺了我吧……”
“想活命,就給我咬住這個!”林驍從懷裡掏出那根斷成兩截的軍用皮帶塞進老王的嘴裡,眼神死死盯著對方的瞳孔:“老王,看著我。你要是死在這兒,那這一路上死的弟兄就都白死了。你給我挺住了,我要把你的壞肉刮掉,把死血排出來!”
“準備!”
林驍接過陳秀才遞過來的簡易藥汁——那是吳伯採來的幾種具有消炎鎮痛作用的草藥搗碎後的殘渣。
林驍深吸一口氣,他此時大腦異常冷靜。在現代特種訓練中,戰地急救是必修課,雖然他不是專業的軍醫,但在這種極端環境下,他的醫學素養比這支連隊所有人的總和還要高。
“嘶——”
通紅的刀鋒貼上老王那腐爛發黑的皮肉,瞬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灼聲。一股混雜著惡臭和焦糊味的氣息衝進每個人的鼻腔。
“唔——!!!”
老王整個人劇烈地向上彈起,喉嚨裡爆發出一種近乎野獸的悶吼,皮帶被他咬得幾乎變形。趙大河和石頭拼命向下壓,他們的臉扭曲著,彷彿那紅燙的刀刃是割在他們自己身上。
林驍的手穩得像一臺機器。他沒有半分遲疑,利用燒紅的刀尖精準地切開了膿腫最深的地方。黑紫色的死血混合著膿液噴湧而出,幾乎濺在林驍的臉上,他連眼都沒眨一下。
他在清創。
這是極其殘忍且痛苦的過程。沒有麻藥,沒有無菌環境,只能靠人的原始本能硬撐。
“吳伯,把金雞納汁倒上去!”林驍低吼。
那種帶著劇烈苦澀和腐蝕性的藥液淋在被切開的創口上,老王首接疼得昏死了過去,身體像打擺子一樣抽搐。
林驍趁機用刀刃刮掉了最深層的腐肉,動作快如閃電。最後,他抓起一把燒得滾燙的木炭灰,首接捂在了創口上。
火止住了血,木炭粉吸附了殘留的毒素。
當林驍終於放下那柄己經變了色的刺刀時,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順著下巴滴進泥地裡。
周圍一片死寂。士兵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林驍利落的手法。
“連長……老王,他還能喘氣。”吳伯顫抖著伸手試了試老王的鼻息,隨即驚喜地喊道。
“那是他命硬。”林驍疲憊地坐倒在樹根旁,
他知道,這只是臨時的辦法。在這種環境下,感染隨時可能捲土重來。但就在剛才,他從這群士兵的眼裡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希望。
一種不再是麻木等待死亡,而是意識到只要連長在,只要他們不放棄,就真的能活下去的希望。
“趙大河。”林驍閉著眼喊道。
“到!”趙大河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敬重。
“給老王弄點熱水,把剩下的半塊壓縮餅乾化在水裡餵給他。今晚,你帶人守第一哨。”
“是!連長你放心!”
。去過了睡地沉沉,頭點了點驍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