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張著，嗓子裡一點氣流都出不來，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張之維心底一驚。
他完全沒察覺到炁的流動，師弟就被禁言了。
這種手段，超出了他的認知，簡首就是言出法隨。
閻烈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當年那三十六個人，分屬各大門派，有正有邪。他們湊在一起，本意不過是想找個沒人管的地方，交流交流心得，論一論這天地間的理。”
“帶頭的是無根生，本名叫馮曜。”
馮寶寶聽到“無根生”和“馮曜”這兩個名字時，剔牙的動作停頓了很久。
她歪著腦袋，眉頭微微蹙起，甩了甩頭後，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繼續跟手裡的烤肉籤子較勁。
龔慶豎起耳朵，連呼吸都屏住了。
“無根生那小子，天生帶著神明靈，能化解一切炁，是個異類。他帶著這幫人進了秦嶺。”
“秦嶺深處有個地方，叫二十西節氣通天谷。”
“那谷里有個山洞，牆上刻滿了各種玄奧紋路。”
“那是紫陽山人張伯端留下來的東西。”
“張伯端懂吧？修仙的。”
“那三十六個人在裡面待了一陣子。有幾個腦子好使的，看著牆上的紋路，結合自己門派的功法，悟出了點新東西。”
“這就是你們說的八奇技。”
“其實不止八個，算上無根生自己的神明靈，一共九個。”
閻烈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的陸瑾。
“就拿你手裡的通天籙來說，鄭子布在那山洞裡看著紋路，他本就是上清派的，於是他看看那些紋路看出一些別的東西，然後把符籙之術鑽研到了極致，不用設壇不用行炁，虛空畫符。聽起來挺唬人，說白了就是把畫符的步驟簡化了，把炁的運轉路線改了改。”
陸瑾老臉一紅，低下頭。
閻烈又看向龔慶。
“還有那風后奇門、拘靈遣將、雙全手、六庫先賊、大羅洞觀、神機百練、炁體源流。都是一幫人在前人的基礎上，東拼西湊，加上點自己的悟性，弄出來的小玩意兒。”
“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通天的手段，其實不過是精煉了一下。”
閻烈說得很平淡。
他在說昨天晚上吃了什麼菜，或者路邊哪家包子鋪的味道不錯。
龔慶整個人傻在原地。
他謀劃了這麼多年，搭上整個全性，甚至準備搭上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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