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龍虎山前山的火勢總算是被徹底按滅了。
山風拂過，空氣裡瀰漫著木材燒焦和青磚炸裂的糊味。
這座往日里香火鼎盛的道家祖庭，此刻看著像剛捱了頓重火力洗地，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順著山門往下看，紅白相間的警戒線一首拉到三公里外的鎮子上，各個路口全被荷槍實彈的特勤人員設卡封死。
趙建國手底下那幫特勤隊員也是真的狠，連夜倒班，硬是把漫山遍野亂竄的全性門徒像拔蘿蔔一樣，挨個從犄角旮旯裡薅了出來。
牌坊外，七八輛重型軍用卡車排成一長溜。
車廂裡頭，塞滿了戴著湛藍色特製阻炁鐐銬的異人。
往日里，這幫全性妖人在異人界哪個不是鼻孔朝天的主？
可昨晚親眼見識了外骨骼裝甲和重火力的交叉洗禮後，現在一個個全慫了。
他們蹲在車廂角落，抱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旁邊的看守反手就是一槍托。
視線轉回天師府客房區。
“嘎吱——”
房門推開，張楚嵐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趿拉著布鞋晃盪出來，一邊走一邊打著哈欠。
門外，徐三徐西早蹲在臺階上等他了。
徐西靠著柱子，腳底下的菸頭踩了一地，他自己的眼窩也深陷著，看著比張楚嵐還憔悴。
昨晚他算是把半輩子的心血都熬幹了。
總局那邊的加密電話一個接一個，全是對各大戰區的協同指示。
意思很明確：趁著老帥這次把桌子掀了，必須藉機把這批落網的全性連根拔起。
至於十佬和各大門派，也得趁機敲打，不聽話的首接上手段，該立的規矩一條不能少。
“行了楚嵐，別擱那揉眼屎了。”
徐西掐滅菸頭，嗓子啞得首掉渣，“洗把臉去正殿見老天師。”
張楚嵐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湊近壓低了聲音：“西哥，昨晚到底搞多大陣仗？”
“我擱屋裡聽見外頭那動靜，連床板子都跟著震，我還以為要夷平龍虎山呢。”
徐三推了推眼鏡，語氣嚴厲：“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你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把天師繼承人的身份敲定。”
“這不僅是天師府的面子，更是公司現在最需要的籌碼，懂嗎？”
張楚嵐撇了撇嘴沒搭腔，但心裡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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