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英雙腿一軟，徹底跌坐在沙發上。
她的心理防線，在金權煥那聲卑微到塵埃裡的“閻老帥”中，被碾得粉碎。
方舟聯盟再大，大得過夏龍國那臺恐怖的國家機器嗎？
大得過眼前這個，連白鷹聯邦都視作禁忌，不敢正面招惹的活傳說嗎？
閻烈拉過之前張踢開的腳凳，重新坐下，姿勢隨意。
“現在，我們能好好聊聊了嗎，白總管？”
白伊英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抓著睡袍的衣角，聞言，如同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好。”
閻烈指了指茶几上的平板，“把方舟總部的座標、核心成員名單，還有背後那個白鷹財團的資料，都寫下來。順便，把你們那個所謂的完美體基因圖譜也拷一份給我。我們總局的科研部，最近正好缺一些失敗的反面教材來寫報告。”
白伊英不敢有任何遲疑，她拿起平板，手指顫抖著開始輸入一連串複雜的密碼。
她知道，自己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毫無保留地展現出自己全部的利用價值。
閻烈轉頭看向馮寶寶：“寶兒，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折騰大半夜，有點餓了。”
馮寶寶把殺豬刀往褲兜裡一揣，眼睛頓時一亮：“要得！我剛剛就聞到牛肉嘞味道了，我去給你們整點烤肉！”
她興沖沖地轉身朝廚房走去，路過奄奄一息的張時，首接一腳從他身上跨了過去，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陳朵吃完最後一片薯片，把包裝袋捏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她走到沙發旁，低頭看著依舊昏迷的00號。
“她體內的能量很混亂。”
陳朵對閻烈說，“經脈幾乎全是堵死的，純靠肉體強度在硬抗能量的衝擊。”
“典型的拔苗助長，遲早要被反噬。”
閻烈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沒事，帶回去讓趙建國那幫人頭疼去。總局養了那麼多閒人，也該讓他們乾點正經活了。”
……
很快，白伊英將整理好的所有資料打包，透過一個加密頻段傳送了出去。
她把平板推到桌子邊緣，聲音低微而謙卑：“閻老帥，方舟總部不在陸地上，它在一艘改裝過的核動力潛艇裡，常年在公海深處游弋。最高負責人代號‘教授’，我……我只知道這些。”
閻烈睜開眼，瞥了一眼平板：“潛艇？有點意思。白鷹軍方淘汰下來的破爛，也被你們當成寶了。”
他站起身，走到張面前。
張的呼吸己經非常微弱，基因鏈的崩潰讓他承受著凡人無法想象的痛苦，但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下輩子投胎，別亂吃藥。”
閻烈居高臨下地看了他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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