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壓下所有情緒，將話題從己經無法討論的戰術層面，粗暴地拉了回來。
“不要再談戰術！”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我就問一件事，到底怎麼辦！”
他血紅的眼睛掃視眾人，閃過一絲玉石俱焚的瘋狂，決定丟擲自己最後的底牌，逼迫所有人立刻站隊。
“實話告訴你們，我己經下令！”
“戴雨農的軍統己經派出了滬上全部的精幹力量，準備從內部破壞他的撤退！”
“滬上警備司令部和青幫，也會給他製造足夠大的麻煩！”
“但是，這不夠！”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帶著一絲神經質的尖利。
“我需要軍政部的正式命令！需要你們所有人的聯名簽署！”
“我要將閻烈和他的獨立軍，正式定性為叛軍！就地剿滅！”
此言一齣，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如果說之前只是軍事和政治上的分歧，那麼現在，性質徹底變了。
動用特務和黑幫，去對付一支正在前線與日寇浴血奮戰的友軍？
這話從最高統帥的口中說出來，讓在場幾位出身行伍、以治軍嚴謹自居的將領，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不是軍事問題，甚至不是政治傾軋。
這是陰謀，是構陷，是自毀長城！
是把最下三濫的手段，用在了神聖的抗日戰場上！
“委座，萬萬不可！”
白健生幾乎是拍案而起，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他緩緩搖頭，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千鈞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前線將士同仇敵愾，正在拿命保家衛國。”
“若讓他們得知，在後方，我們自己人，在用這種手段對付浴血奮戰的友軍，軍心必亂！”
“此事一旦洩露，您和國府的聲望，將萬劫不復！”
他向前一步，首視著校長。
“屆時，秦北方面只需登高一呼，恐怕……響應者就不止一個獨立軍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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