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成一把抓起電話，首接撥到羅店前沿聯絡處。
線路里全是雜音。他等了十幾秒，終於聽到對面有人在炮聲裡大喊。
“這裡是羅店觀察所！”
陳成厲聲問道：“我是陳成！前線到底什麼情況？”
對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夾著密集的槍炮聲。
“司令！第三師衝上去了！日軍第一道陣地被炸塌了！鬼子在跑！是真的在跑！”
陳成握著話筒，半天沒有開口。
他沉聲說道：“你再說一遍。”
“鬼子在跑！第三師一團己經衝進敵陣！二團也上去了！日軍前沿全亂了，很多火力點己經沒人開槍！”
陳成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壓了一下。
第十一師團的前沿陣地，昨天還把第三師壓得抬不起頭。今天，卻被第三師打崩了？
這不是普通戰報。
這是有人硬生生把一盤死棋掰開了。
陳成放下話筒，轉頭盯著羅店地圖，低聲問道：“閻烈昨晚回來了沒有？”
情報參謀馬上翻查記錄，很快回道：“昨夜有前線報告，閻烈進入第三師指揮部，身上帶血。隨後第三師封鎖訊息，沒有繼續上報。”
陳成一巴掌拍在桌上。
作戰室裡瞬間沒人敢出聲。
“身上帶血？”陳成盯著那名參謀，聲音發沉，“他從哪裡回來？”
參謀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說道：“據說……是從日軍陣地方向回來。”
這句話一落，屋裡更靜了。
陳成沒有再問。
他知道閻烈能打，也知道獨立軍火力強。可羅店不是一處小陣地，那裡是日軍第十一師團的主攻方向，是整個淞滬戰場上最慘烈的絞肉場。
閻烈昨晚進了日軍陣地。
今天第三師就全線反攻。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己經不用別人明說。
半個小時後，第三份戰報送到。
這一次不是觀察所發來的，而是第三師師長李大山親自發來的急電。
“獨立軍第三師奉軍座命令，於拂曉發起總攻。日軍第十一師團前沿主陣地己被突破。敵軍傷亡慘重，建制混亂。我部正擴大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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