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司令部電話鈴響起，黑色專線，金陵來的。
陳成看了兩秒，伸手拿起話筒。
“校長。”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開口問道：“羅店的戰報，是真的？”
“是的。”
“你怎麼看？”
陳成看著桌上的捷報，平靜說道：“從軍事上看，是大捷。第三師打得果斷，川軍潘振雄部跟進及時，日軍第十一師團受創很重。羅店方向的壓力，暫時緩下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問的不是這個。”
陳成沒有接話。
校長的聲音繼續傳來：“戰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川軍隨獨立軍反攻。潘振雄是誰的部隊？誰給他的命令？誰準他跟閻烈走？”
陳成低聲解釋道：“前線戰況變化很快。川軍如果不跟進，日軍可能從南側脫身。”
“辭修！”
校長聲音猛地抬高。
“你還替他說話？”
陳成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
“我只是按戰場情況彙報。”
“戰場？這己經不是戰場的事了！”
校長那邊傳來杯子落桌的聲音，“今天潘振雄能跟閻烈衝，明天別的部隊也能跟。”
“再過幾天，是不是第三戰區所有雜牌部隊都要看閻烈的臉色？到時候，你這個前敵總指揮還能指揮誰？”
陳成沒有立刻回答。
這話難聽，卻不是沒有道理。
閻烈用一場勝仗，給所有地方部隊擺出了一條路。
誰跟他走，誰就有槍，有炮，有勝仗，還有活路。
這比任何軍令都管用。
校長繼續說道：“立刻下令。各部嚴守防區，未經前指許可，不得擅自與獨立軍協同。違令者，軍法從事。”
陳成皺眉說道：“校長，現在前線犬牙交錯，完全禁止協同，會影響作戰。”
校長聲音更冷：“我要的是軍令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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