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那片被血染紅的區域——羅店。
“這裡,每天要填進去一個師,有時候更多。據我所知,下一批頂上去的,就是你們川軍的弟兄。”
川軍將領們一片死寂。
郭嘯川,一位面容清癯的老將,率先開口,聲音沉穩:“閻軍長,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川軍健兒出川,就沒想著能活著回去。”
他身旁一個身材魁梧,性情粗豪的師長楊嘯天立刻接話,聲音像打雷:“沒錯!只要能打鬼子,死算個逑!就是……他孃的,弟兄們連條像樣的槍都沒有,拿著大刀片子去衝鬼子的坦克,憋屈!”
這話吼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另一個師長潘振雄,看上去精明幹練,臉上堆著笑,不著痕跡地向前一步。
“閻軍長如今威名赫赫,整個滬上誰不知您是財神爺。”
“今晚請我們這些窮親戚來,想必不是為了說這些喪氣話吧?有什麼用得著我們川軍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不過醜話說前頭,要錢沒有,要命,我們爛命一條。”
這番話,既是試探,也帶著一股子光棍的豪氣。
閻烈笑了。他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有慷慨悲歌的,有首率暴躁的,也有市儈精明的。但他知道,這些人的骨子裡,都刻著同樣的東西。
“我不要錢,也不要命。”
閻烈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倉庫都安靜下來。
“我給各位送東西。”
他轉身走到倉庫一角,伸手抓住一塊巨大的帆布,猛地向下一扯!
“嘩啦——!”
帆布滑落,露出的東西讓在場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一排排武器,在倉庫的燈光下,黑壓壓的一片,那股濃烈的機油與鋼鐵混合的味道,比任何佳釀都讓這群老軍閥沉醉。
“日造三八式步槍,五千支!中正式步槍,八千支!”
楊嘯天眼睛瞬間就紅了,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撫摸著一支嶄新的中正式,粗糙的大手抖得不成樣子,嘴裡喃喃著:“我的個老天爺……”
閻烈沒有停,繼續報出數字。
“歪把子機槍,五百挺!捷克式輕機槍,兩百挺!”
“轟!”所有川軍將領腦子裡都炸了。潘振雄那精明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結結巴巴地開口:“閻……閻軍長……這……這比我一個師的家當都……”
閻烈看都沒看他們,轉身指向另一邊,那裡同樣蓋著巨大的帆布。
“槍是用來殺鬼子的。但我閻烈不想讓兄弟們在殺鬼子之前,就先被凍死、餓死!”
他再次扯下帆布。
沒有武器的寒光,而是一座座小山。
“棉服,三萬套!軍靴,三萬雙!牛肉罐頭,五萬罐!”
”!夠管,品藥……炎消、帶止、藥“
”。夠管也,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