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說，不讓打。”
他說完，走到海圖桌前。
桌上的上海地圖，己經被各種標記畫得密密麻麻。
他的手指像一根枯槁的樹枝，重重戳在“羅店”的位置上。
“步兵為什麼衝不上去？”
“因為支那人的工事還在，火力點還在！”
“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都從地面上抹掉呢？”
他說到這裡，猛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給第三艦隊司令長谷川清發報！”
“我，松井石根，現在就要見他！”
……
長谷川清的旗艦“鳥海號”會議室裡，紅木桌被擦得光亮，幾乎能照出人影。
桌上擺著上好的英國紅茶，還有精緻的骨瓷茶具。
空氣裡飄著檸檬和茶葉的清香。
這裡和“出雲號”上那股血腥、絕望的氣息，彷彿是兩個世界。
松井石根和長谷川清相對而坐。
長谷川清穿著一身雪白的海軍中將制服。
他的手套戴得一絲不苟，坐姿也筆首得像一柄刀。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蓋撇去浮沫。
從始至終，他甚至沒有看松井石根一眼。
在他面前，也放著一份大本營命令的抄件。
松井石根的軍服上，還帶著前線的塵土。
他的領口處，還有一塊不太明顯的暗紅色汙漬。
他坐在這裡，就像一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人，闖進了貴族的客廳。
長谷川清終於開口。
“松井君，你的來意，我己經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穩，卻帶著海軍特有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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