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凡殘害同袍者，殺！”
“砰！”
“凡出賣獨立軍者，殺！”
“砰！”
三聲槍響震徹夜空。陳鋒手臂猛地劈下。
“行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排槍聲短促、乾脆。
八具身體齊刷刷撲倒。暗紅的血水順著木板縫隙滴答淌下，在探照燈下刺眼得反光。
王根生胃裡一陣痙攣，但他死咬著牙沒吐。他攥著槍桿的骨節發白，環顧西周，看到的是一雙雙從震驚轉為憤怒、燒得通紅的眼睛。
這一天，獨立軍各營區靜得可怕，除了擦槍拉槍栓的動靜，再沒別的雜音。
老李趁熱打鐵，把閻烈的話原封不動鋪到最基層：“槍口對外，是過命的兄弟！槍口對內，就是連狗都不如的畜生！發現一個，就地擊斃！”
大會閻烈沒去。他靠在指揮部的窗邊，聽著遠處沉悶的槍響，翻看著手裡的撤退進度表。他不覺得解氣，只覺得時間太緊了。
……
第二天清晨。
虹口碼頭的氣氛雖然肅殺，但撤離工作極其高效。膿包被挑破了，隊伍反而更乾淨。
江面上，日軍的封鎖線被二十艘軍艦強行撕開一條口子。一箱箱機器零件、一隊隊技術工人，正踩著跳板快步登船。
“三號棧橋承重不夠，得加固，不然那臺德國機床過不去……”
指揮部裡，林參謀長點著地圖正交代著。
“咻——！！！”
一種淒厲的尖嘯突然撕裂了早晨的空氣！那聲音太快、太沉，根本不是迫擊炮，而是大口徑重炮群劃破空氣的悶響！
“隱蔽！重炮！”
陳鋒的吼聲還沒落地，腳下的地磚猛地往上一跳！
“轟——！！！！”
震耳欲聾的炸雷聲掀翻了氣浪，指揮部的玻璃瞬間粉碎，屋頂的瓦片暴雨一樣砸下來。桌椅掀翻，幾個人全被掀飛出去。
這不是鬼子的炮艦！
閻烈甩開身上的碎木板，猛然抬頭。鬼子的炮兵陣地在東面和海上，可剛才的炮彈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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