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放下望遠鏡，轉身對助理咆哮：“給我接通衛戍部隊！我要授權他們開火！把這個野蠻人和他那堆噁心的垃圾一起碾成粉末！”
“閣下，我勸您冷靜。”
他身旁，一名法國領事館的武官同樣舉著望遠鏡，但他的聲音卻異常乾澀。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巴恩斯怒吼，“你沒看到他在做什麼嗎？”
“我看到了。”法國武官放下望遠鏡，臉色蒼白，“我還看到了那些頭顱上的面具和護額……那是日本軍部的王牌，‘天照’特種部隊。整整一個大隊的超凡者。前任領事的報告裡提過，這是東京最後的底牌之一。”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被一個人屠光了。”
巴恩斯的氣焰瞬間被掐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
旁邊，一個端著威士忌的美國商人，手裡的杯子晃得叮噹作響。“巴恩斯先生，前任領事的密電，我想您應該讀過。這個人，他不是在挑釁我們。他是在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向東京宣戰。”
美國商人指了指樓下廣場外圍黑壓壓的人群。
“更重要的是，你看下面那些市民的臉……他們在崇拜他，像崇拜神明一樣。我們如果現在開槍，就等於站到了全上海西百萬中國人的對立面。到那時，他就有足夠的理由，把這裡也變成他的人頭陳列館。”
巴恩斯奪過望遠鏡，再次望向廣場。
他看到了，那一張張激動、狂熱、甚至含著熱淚的臉。
他沉默了。
老百姓們聽不懂洋文，但他們看得懂那滿地的月代頭和忍字護額。
全是鬼子。
全是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日本畜生。
人群前排，昨天那個被特務打傷額頭的賣報童拼命探出身子。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個佈滿刀疤的寬闊後背。
小男孩突然扯起嘶啞的嗓門，拼盡全力大吼。
“是閻軍座！”
“是我們獨立師的閻軍座！”
這聲尖銳的童音，瞬間引爆了整個外灘。
數萬人的情緒如同火藥桶般轟然炸裂。
“是閻將軍！”
“他把昨晚偷襲的鬼子全宰了！”
一個失去左臂的國軍退伍老兵，眼眶通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馬路上。他朝著京觀的方向猛磕了一個響頭，嘶聲怒吼。
“殺得好！！！”
“為南市死去的兩萬弟兄報仇了！！！”
這聲怒吼彷彿會傳染，整個廣場爆發出了震碎雲霄的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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