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簡奉一己經有了推測,陸九溟先是短暫的怔了一下,接著身體忽然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天權長老!您真的知道怎麼回事?!”
陸九溟“騰”的一下從靠椅上站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件事我想了很久都沒頭緒,您這麼快就查清楚了?”
“陸兄,你先別激動!”
顧西棠把陸九溟按回到椅子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元胎宮不只有冥具,還有【天機閣】的所有典籍,況且簡伯的見識遠超你我,查的快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顧家小子說的沒錯,我查的快,只不過是活的夠久。”
簡奉一呵呵的笑了兩聲,隨後又話鋒一轉糾正道:“而且我只是有些頭緒,還不敢說己經查清楚了。”
“有頭緒就很不錯了。”
陸九溟這個時候己經稍稍冷靜,可還是一副按捺不住的樣子:“還請天權長老為我解惑!”
“說了多少次?叫我簡伯就好。”
簡奉一攏了攏袖口,清澈的目光落在陸九溟身上:“不過你也確實該激動一些,畢竟老夫活了這麼久,也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有【命輪】、卻能操控冥具的。”
“……”
陸九溟看著簡奉一沒說話,因為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
沈紅衣說過,墨燎說過,顧西棠說過,可每個人都只是說他奇怪,卻沒有一個人能告訴他原因——他現在不說話,就是想快點知道怎麼回事。
然而簡奉一看出了他的焦急,卻好像故意想要逗逗他,開口不是說【命輪】的事,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我聽說你先前受了些傷,顧家小子給你用了藥卻毫無效果?”
“是。”
“後來是怎麼好的?”
“墨燎……武曲長老割了一塊太歲肉給我,生吞下去,傷勢就開始癒合了。”
“果然。”
簡奉一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饕眼太歲】身懷劇毒,尋常人莫說生吞,便是碰一下也要脫層皮,可你吃了不僅沒死,傷還好了。”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出陸九溟的輪廓:“你除了那次之外,從小到大可曾受過什麼重傷?可曾生過什麼大病?可曾被冥獸傷過?”
“……有。”
陸九溟回想片刻點點頭:“小時候跟著二叔公出去收屍,總是風裡來雨裡去,摔傷、燒傷、甚至是被山裡的野獸咬傷……最嚴重的一次,是被掉落的棺木砸斷了三根肋骨。”
簡奉一又往前傾了一點:“那些傷是怎麼好的?”
“那些傷……”
陸九溟想要回答,可是開口之後卻忽然懵住,因為他記不清了。
收屍人這個行當不算安全,受傷可以說是家常便飯,所以陸九溟只隱約記得自己受過什麼傷,至於“痊癒”的記憶,就像是被人用一塊溼布輕輕抹過,只留下了模糊的水痕,卻抹去了所有細節。
“……應該是經過治療、慢慢養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