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字!真的有字!‘戴上我’!‘血肉飼太歲,陰脈通九幽,七棺鎮邪日,黃泉覆九州’!我看到過很多次了!絕對不會有錯的!”
陸九溟激動地大喊起來,甚至惱火的、重重將儺面摔在地上:“出來啊!把你的字顯出來啊!”
說著陸九溟抬腳要踩,顧西棠見狀急忙上前阻攔,而在他們兩人相互推搡的同時,墨燎忽然身形一閃、悄然出現在了沈紅衣的身邊。
“你怎麼看?”
墨燎嘴唇翕動,發出只有兩人聽清的聲音:“上次偷換儺面的時候我沒注意,你看到上面有字了嗎?”
沈紅衣幾乎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帶著思索和端詳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陸九溟的身上:“但我覺得他沒說謊。”
“為什麼?”
“感覺。”
“‘感覺’這東西,大多數時候都挺不靠譜的。”
墨燎眯起眼睛看著陸九溟,眼神里同樣帶著端詳:“雖然他是你帶回來的,但你跟他的相處還沒有我多。”
“你想說什麼?”
“他是個好孩子,腦子也還算靈光,可是年紀太小,心性還遠遠不夠……”
“他只靠自己,一連過了【獨身】、【友刃】、【懼淵】三關,心性不夠?”
“不夠。”
墨燎的眼睛睜大了一點,眼神里的端詳轉而被思索取代:“那三關確實不好過,但不是不能過,想過關甚至都不需要心性堅韌,只要足夠冷血、足夠六親不認就行了。”
沈紅衣細長的娥眉輕輕挑起:“你覺得他是個冷血之人?”
“他不冷血,反而是情感太豐富了。”
墨燎意味不明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在替誰惋惜:“他善良但不迂腐,有自己的道德、底線、和處世之道,可所有這一切,都是那個看似正常的世界帶給他的。”
“那是他迄今為止的、所有成長的基礎,是他所有力量的最終來源,一旦那個看似正常的世界開始崩塌,他所有的善良和堅韌都將不再適用。”
“他很堅韌,但也僅僅只是‘正常的堅韌’。”
沈紅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眼眸間光波流轉、將視線落在墨燎的臉上:“你讓他看過這個世界的真相了,而他的表現不是很好,所以……你不相信他說的?”
“在我看來,那更像是被嚇到崩潰之後的瘋魔癔症。”
墨燎的話聽起來有些鄙夷,聲音裡卻透出、或者說露出一絲按捺不住的激動:“可如果真是瘋魔癔症,他怎麼會知道那件事?”
“‘那件事’?”
沈紅衣聞言一怔,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血肉飼太歲……”
“陰脈通九幽……”
“七棺鎮邪日……”
“黃泉覆九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