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唐照影抬至半程的手也隨之定住:“為什麼?”
“因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陸九溟竭力轉動眼珠,看向被冰封在一側的顧西棠:“我一個人做不了兩位長老,此事還需要他和我一道完成,所以我想看看他的想法再做決定。”
“這倒是我疏忽了。”
唐照影略有些懊惱的“嘖”了一聲,視線也飄向一旁的顧西棠:“如果他願意……”
“那我也願意。”
“若他不願……”
“我會先殺掉他,等您再找到另一個合適的人選。”
陸九溟不假思索的沉聲回道,似乎己經打定主意、要站在唐照影那一邊:“不過顧西棠也是您選的人,還是先聽聽他的想法吧?”
“你這小傢伙……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唐照影眯起眼睛,嘴角反而揚的更高,接著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包裹著顧西棠的冰殼就“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哈——咳咳咳咳!”
碎裂的冰殼砸在地上,顧西棠也渾身發軟的癱跪在地,第一時間就想大口呼吸,可那冷冽的空氣撞進口鼻,又嗆的他劇烈咳嗽起來。
與此同時,包裹住陸九溟的冰殼也應聲碎裂,他顧不得活動被凍僵的手腳,就連忙撲到顧西棠的身邊、開始幫他拍著後背順氣。
所幸顧西棠沒有受傷,只是被封在冰裡憋了太久,片刻後等他的呼吸平穩下來,陸九溟又將他們此時面臨的選擇講了一遍。
這一整件事情了牽連眾多,但其實落到顧西棠和陸九溟肩上的,就只剩下了兩個選擇。
因此幾乎是陸九溟剛說完,顧西棠就清楚了眼下的局面,接著情緒十分複雜的嘆了口氣:“陸兄,你這是要陷我於不義啊!”
“像你這種撒謊當飯吃的人,還會在乎‘義’或‘不義’嗎?”
陸九溟調笑一聲,攙著顧西棠的胳膊把人扶了起來:“只做對自己有好處的事,不就是你這種人的‘義’嗎?”
“聽起來像罵人,不過說的沒錯。”
顧西棠略顯尷尬的乾笑幾聲,接著他咂了咂嘴似乎有話要說,卻在下一瞬突然擰腰轉身、反手一刀首奔唐照影劈了過去!
此時三人間的距離極近,尋常人是絕對反應不過來的——可唐照影不是尋常人。
只閒庭信步似的一個側身,猙獰如厲鬼的飼魂刀、便擦著他不染纖塵的衣角落在空處,接著他再一抬手,陸九溟和顧西棠當即口噴鮮血飛了出去!
“本以為你們是聰明人,結果和他們一樣的蠢。”
唐照影面色平靜,彷彿剛才那驚險的一刀沒發生過:“就憑你們這兩下子,也敢貿然向我出手?”
“不……咳咳!不敢!”
顧西棠咳出一塊不知是什麼的碎肉,染血的嘴角卻掛著奸笑:“我這螻蟻一般的人物,怎麼敢向您出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