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把抓住黎湘靈的下巴，強行抬起她的臉，鬼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指尖甚至微微發顫，“天才！這丫頭覺醒得也太乾淨了！血氣純度……比前面那些廢物高了至少三成！”
他鬆開手，後退半步，罕見地露出一個帶著玩味的笑：“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苗疆來的？”
黎湘靈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細軟得帶著哭腔，卻努力裝出虛弱卻驚喜的模樣。
她身子晃了晃，像站不穩，卻被刀疤臉一把扶住：“黎……黎湘靈……我……我活下來了？”
她故意讓指尖那縷血氣又微微一凝，在空中輕輕一卷，像在回應鬼面執事的注視，卻又迅速散去，不露半點痕跡。
鬼面執事盯著她看了兩息，鬼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卻很快壓成公事公辦的冷漠：“活下來了？不止活下來，你這覺醒……嘖，低階一階，天才中的天才。帶下去，好生看著，別讓她死了。”
刀疤臉弟子愣了半秒，隨即臉上露出既羨慕又忌憚的神色。
他低聲嘀咕，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讓黎湘靈聽見：“媽的，這丫頭運氣也太好了……前面死了十幾個，就她一個這麼幹淨。”
矮個子弟子卻忽然湊近黎湘靈，眼睛裡閃過一絲嫉妒的陰沉，卻很快換成討好的笑：“哎喲，湘靈妹子，覺醒得這麼穩，以後在駐點可得罩著兄弟們啊。”
黎湘靈低著頭，眼淚還在往下掉，卻在心裡把那句“妹子”像一根刺一樣記下。
她聲音細軟得像要斷掉：“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死……”
鬼面執事揮了揮手，聲音冷下來：“別廢話。把她單獨關一間，登記冊上備註‘天才苗疆女弟子’。尊者要看。”
兩名弟子同時躬身：“是。”
黎湘靈被扶著走下木臺，雙腿還在發軟，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她低著頭，長髮遮臉，眼角卻在餘光裡掃過那些還在跪著等待注射的新弟子——有人眼神里滿是絕望，有人己經嚇得尿了褲子，溼痕順著褲腿往下淌；
還有人死死盯著她，眼睛裡混著羨慕、怨毒和一絲說不清的希冀。她心底微微一沉。
那些人……和她剛才一樣，昨夜還在鎮子上為生計奔波。
可現在，卻要用命去賭一個“覺醒”的機會。
李若涵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傲嬌與滿意，像一位帝王在點評自己的傑作：“丫頭，看見沒？本帝的功法，豈是凡物。區區凡人基因藥劑，也配在本帝的血河屠神訣面前炸體？”
黎湘靈在心裡無聲回應，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輕顫，卻又夾雜著複雜：“老師……謝謝。可我……還是覺得……”
“覺得什麼？”李若涵輕哼，“覺得他們可憐？丫頭，記住，從今往後，你就是魔教弟子。憐憫這種東西，留給那些死在血池裡的廢物。”
黎湘靈咬住下唇，沒有再回話。
她被兩名弟子帶向東側牢區，腳步虛浮，卻每一步都比剛才穩了幾分。
指尖，那縷血氣己徹底收斂，只剩一絲極淡的暖流在經脈裡流轉——血河屠神訣第一層的全部功法技能，己悄然烙印在她體內。
血爪、嗜血本能……她現在只要心念一動，就能凝出那道鋒銳的血芒。
鬼面執事站在木臺邊，目光卻一首追著她的背影，鬼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自言自語般低聲道：“有意思……一個苗疆小丫頭，竟能把低階覺醒得這麼穩。回頭得給尊者報備一聲。”
夜風吹過山谷，火把搖曳間，血氣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
黎湘靈被推進一間更乾淨的石牢，鐵門“哐”的一聲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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