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湘靈被安排在隊伍中段,身邊是刀疤臉和矮個子,兩人一邊一個,像護著又像監視著。
刀疤臉壓低聲音,眼睛卻死死盯著山下,刀疤跟著嘴角扯動,聲音粗得像砂紙磨鐵,卻帶著一絲刻意的親熱:“妹子,待會兒只看別動。正派搜山隊要是靠近,你就用血氣做個假痕跡,把他們往東邊引。放心,有哥哥們罩著你。”
矮個子則偷偷瞥了她一眼,聲音帶著討好,卻藏不住一絲試探,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像在確認這丫頭會不會突然翻臉:“是啊……湘靈妹子,你上次反偵做得漂亮,這次可得再露一手。
我們小隊可全靠你了……當然,你要是覺得壓力大,就……隨便比比也行,我們不怪你。”
黎湘靈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肩膀微微發抖,聲音細軟得帶著哭腔,卻在最後一個字上輕輕一顫,像怕被看穿:“我……我盡力……兩位大哥別取笑我了……我只是低階……怕拖累大家……”
前方三十丈外,一支二十餘人的正派搜山小隊正小心推進。
為首的是龍曜學府的一名高階劍修,手按劍柄,目光如鷹般掃過每一片陰影,身後跟著幾名火系、雷系元素師,還有兩名武者力量系,個個腰間掛著通訊器,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股子寧折不屈的狠勁。
鬼面執事抬手一揮,血氣如絲線般悄無聲息地散開,低喝:“動手。”
魔教弟子瞬間撲出。
黎湘靈被鬼面執事推了一把,踉蹌著衝進戰場。
她表面驚慌失措,肩膀發抖,眼角餘光卻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裡,沈燼辭黑金長袍一閃,血獄領域小範圍展開,瞬間壓制住兩名高階巔峰武者。
她指尖在袖子裡悄然一凝,血河屠神訣第二層運轉到七分力。
血刃斬化作極淡血霧,悄無聲息地籠罩前方山道;血絲縛如活蛇般反向纏繞,製造出一串往東邊廢棄礦洞的凌亂腳印。
她故意讓身子晃得更厲害,嘴裡低低喊:“兩位大哥……小心後面!”
血爪揮出時,只留下一道淺淺血痕,卻精準地吸走一絲精血,化作溫熱的力量湧入丹田。
中級的血氣徹底穩固。
與此同時,幕阜山更高處的隱秘平臺上。
沈燼辭負手而立,黑金長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站在一處能俯瞰整個北側密林的石崖邊,目光穿過層層樹影,精準地落在黎湘靈所在的那一小隊上。
(這丫頭……血氣又穩了幾分。明明只是中級,卻能把痕跡做得如此隱秘,連本尊都差點未能一眼看穿。潛力……遠超同階。)
他眉心微微一動,袍袖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嘴角卻抿成一條首線,像在暗自壓抑什麼,冷冷自語:“麻煩的女人……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走到哪一步。”
山風吹過,松濤聲裡,黎湘靈完成的假痕跡己悄然成型。
山下,正派搜山小隊忽然改變方向,朝著東邊廢棄礦洞加速推進。
鬼面執事低聲讚歎:“幹得漂亮。”
任務歸來時,鬼面執事當場記錄戰功,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鄭重:“湘靈丫頭,此次監視任務圓滿。戰功己上報尊者……正派集結情報也己同步傳來,他們三路並進,最快明日午時就會摸到山谷外圍。”
黎湘靈低著頭,把眼淚抹得更狠,卻在心裡暗暗發緊——明天,正派大軍就要真正壓境了。
而她……又該如何在刀尖上繼續跳這場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