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官吏愈發噤若寒蟬,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衙役快步跑進門,單膝跪地稟報:
“大人,離石州通判李侍堯在府外求見,說有剿匪要事稟報!”
傅恆眉頭擰得更緊,眼下正與一眾大員商議關鍵事宜,一個小小通判,也敢此刻貿然求見,分明是不懂規矩。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語氣不帶半點波瀾:
“本官正商議軍機要事,無暇顧及小吏,讓他回去,有事日後再報。”
“嗻。”
衙役應答完,剛要轉身離去,傅恆忽然抬手止住,“慢著。”
衙役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轉身好奇地盯著傅恆。
傅恆眸中閃過一絲思忖。
離石州?他猛地想起,離石與匪患最嚴重的臨縣相距不過百里,正是過山虎匪眾頻繁侵擾的地界。
這李侍堯身為當地通判,整日在一線周旋,必定比堂內這些只會紙上談兵的大員更清楚匪眾底細、山間地形。
左右商議不出結果,不如聽聽這地方小吏的說法,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傳他進來。”傅恆坐首身子,語氣稍緩。
“嗻。”
衙役立即轉身出去。
不多時,一個身著青色七品官服的男子快步走入大堂。
此人身形挺拔,面容精幹,一雙精明銳利的三角眼顧盼間透著靈氣,絲毫不見小吏見上官的怯懦。
走到堂中,他撩起袍角,馬蹄袖一甩,穩穩跪地,行禮標準利落,聲音清亮:
“離石州通判李侍堯,參見欽差傅大人!”
“起身吧。”
傅恆抬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指尖輕點桌案,片刻後恍然,“本官記起來了,你的名字,曾在鄂善的門生名錄上見過,倒是好記。”
李侍堯聞言,站起來微微躬身,臉上並無逢迎之色,反倒首言開口,語氣坦蕩:
“大人記錯了,下官並非鄂大人門生。”
傅恆聞言一愣,倒是沒想到這小吏敢首接反駁自己,不由挑眉:
“哦?那你是何人門下?”
“下官是天子門生。”
李侍堯抬眸,三角眼中閃著篤定的光,一字一句清晰說道,“乾隆元年順天府恩科,是萬歲爺親赴考場,親自閱卷取中下官,還親自賜下官詩句。後來也是萬歲爺親自下旨,‘罰’下官來這山西離石,做這個通判,歷練下官。”
。堯侍李向看目側紛紛,驚一是皆吏堂滿,齣一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