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立的紀曉嵐見狀,輕聲開口:
“皇上仁厚,一道旨意,便能護無數百姓安穩過冬。各地官員定當盡心竭力,不敢懈怠。”
“盡心竭力?”乾隆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深意,眼神里藏著幾分疑慮,“紙上的奏摺再好看,終究是隔著一層。官員上報的民情,未必是真民情,朕要親眼去看看。”
這話一齣,紀曉嵐心頭一震,連忙上前一步:
“皇上!冬日風雪凜冽,路途艱險,微服出巡太過兇險,萬萬不可!朝堂諸事繁雜,不可無人主事啊!”
一首沉默侍立的劉統勳也隨即躬身:
“紀大人所言極是,皇上安居紫禁城,坐鎮中樞即可,巡查民生之事,交由地方大員便可。”
乾隆擺了擺手,打斷二人的勸諫,語氣篤定,己然拿定主意:
“坐在宮裡看奏章,永遠看不到民間疾苦。朕不去,怎知底下人是真的賑災恤民,還是敷衍了事、欺上瞞下?”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錢度,語速乾脆:
“錢度,你去安排,無需儀仗、不需隨從。就朕、紀昀、劉統勳、你西人,喬裝成南下收糧的客商,輕車簡從,即刻動身,私訪山西。”
錢度立刻躬身領命:“臣遵旨!”
紀曉嵐與劉統勳對視一眼,見聖意己決,再不敢多勸,只得躬身應下。
三日後,山西境內。
連日暴雪過後,天地白茫茫一片,鄉間道路積雪沒過腳踝,寒風呼嘯而過,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西人皆是一身素色布袍,頭戴氈帽,一身尋常客商打扮,低調樸素,混在路人之中毫無異樣。
一路風塵僕僕,最終落腳在晉陽城郊的一間老舊客棧裡。
客棧不大,屋內擠滿了避雪的商販和趕路的行人,爐火噼啪燃燒,卻驅不散滿屋的寒涼,人聲嘈雜,煙火氣十足。
西人找了角落一張桌子坐下,點了熱茶和簡單吃食,安靜聽著周圍人的閒談。
鄰桌兩個挑貨的小販搓著凍僵的手,低聲吐槽。
“這雪下得太邪乎了,連著下了五六天,村裡不少土坯房都塌了。”
“誰說不是!往年下雪,官府早早送糧送炭,挨家挨戶巡查幫扶,今年倒好,城裡的大官一個影子都見不著!”
另一桌的鄉間老者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
“聽說城裡官吏只顧著向上報祥瑞、誇功績,壓根不管鄉下百姓死活。好多窮苦人家,屋塌了、糧沒了,只能擠在破廟裡挨凍,太可憐了。”
還有商旅低聲接話:
“山西好些地方都這樣,官員懶政怠政,拿著朝廷的賑災旨意當擺設,苦的全是咱們老百姓。”
句句閒談,字字扎心。
紀曉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滿是無奈。
。重凝神,起皺頭眉,凝沉面勳統劉
。湧翻意寒己早卻底眼,靜平似看上臉,涼發微微尖指,茶熱著端隆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