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恆和李衛把剛才客棧外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乾隆皇上稟報了一遍。
稟報完後,李衛生氣地說道:“萬歲爺,您都聽見了吧?王士俊這狗官,分明是縱容手下貪贓枉法,欺壓百姓!這河南哪裡是什麼太平盛世,分明是暗無天日!他給萬歲爺呈報祥瑞,就是粉飾太平,欺君罔上,實在是可惡至極,罪大惡極,罪不可赦!不殺王士俊,不足以平民憤!”
李衛一番慷慨激昂後, 傅恆緊接著說道:“萬歲爺,臣以為此事絕非個例。糧房敲詐勒索,衙門堵塞言路,此事背後肯定藏著更大的貓膩。王士俊身為河南巡撫,封疆大吏,主政一方,難辭其咎,甚至可能是主謀!”
乾隆一時沒有說話表態,只是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像是在思考什麼。
一時間,客棧裡靜悄悄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時間停滯不前。
傅恆,劉統勳和李衛不敢說話,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乾隆皇上。
過了一會兒,乾隆皇上緩緩開口了,聲音犀利:“朕當初派王士俊去河南,是看中他曾在江南治水有功,沒想到他竟如此恃寵而驕,敗壞吏治!實在可惡至極,令朕忍無可忍。”
乾隆說到這兒,頓了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然後臉色嚴峻地看著傅恆說道:“傅恆,明日你喬裝成富商,去巡撫衙門遞份‘捐官’的帖子,探清王士俊的底細,尤其是他貪贓枉法的實據!””
“嗯,臣遵命。”傅恆回答道。
乾隆又對劉統勳說:“劉愛卿,明天你去太康縣暗訪,查清糧房敲詐的實情,找到被抓百姓的家屬取證。”
“嗻。臣遵旨。”劉統勳道。
乾隆吩咐完傅恆和劉統勳,又盯著李衛看了一會兒,說道:“李衛,你留在開封,保護好張老實,順便查查巡撫衙門的差役,有沒有濫用職權的情況。查清後,立刻給朕稟報。”
“臣遵旨!”李衛聲音洪亮地說。
“噓,小聲點,隔牆有耳。”傅恆右手食指放在嘴邊,輕輕地“噓”了一聲。
李衛嚇得抻了抻脖子,看了一眼乾隆。
乾隆沒有說啥,劉統勳卻說話了。
“李衛大人,以後你小心點好嗎?我們是跟著萬歲爺微服私訪,不是在乾清宮大殿上。”
劉統勳說完,氣得剜了李衛一眼。
李衛吐了吐舌頭,怒視了一下劉統勳,但是沒有敢怒懟劉統勳。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休息吧!”乾隆說道。
一夜無話。
次日早晨,傅恆,劉統勳和李衛按照乾隆的吩咐,三人依計行事。
傅恆身著一身錦緞長袍,頭戴瓜皮小帽,腰佩玉墜,扮成江南一個家底殷實的鹽商,帶著僕從前去河南巡撫衙門求見河南巡撫王士俊。
僕從跟在傅恆的後面,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吃力地走著,兩個人說也不說話。
傅恆和僕從走了半日,終於來到了河南巡撫衙門前。
傅恆示意僕從給守門的衙役遞上帖子。
衙役接過帖子,見是江南闊少前來捐官,趁機也想撈一把,就乜斜著眼睛,看著傅恆道:“你們也想捐官?你們以為我們老爺是那麼輕易好見的。不見,你們回吧。”
說著,就把帖子塞回到了傅恆僕從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