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連忙上前診脈,躬身道:“皇上,楊大人脈象平穩,是陷入了深眠,身子在慢慢恢復了!”
乾隆皇上站起身,靜靜地望著床榻上的楊名時,抬手抹去眼角的淚花,轉身走出內室,對守在門外的楊夫人輕聲說道:“楊公安心靜養,府中一切用度,內務府悉數承擔,誰敢怠慢,朕定斬不饒。”
“謝皇上隆恩。”
楊夫人跪地叩謝,泣不成聲。
“快快起來,不必叩謝。”
乾隆皇上走出楊府,日頭己升至中天,暖陽灑下,驅散了連日的寒氣。
乾隆皇上站在陽光下,伸展開微蹙的眉頭,連日來的疲憊、沉痛、孤寂,盡數消散。
訥親、傅恆侍立兩側,見帝王神色舒展,皆鬆了口氣。
乾隆皇上抬頭望向萬里晴空,聲音清朗,帶著帝王的篤定與從容:“楊公未亡,公忠未絕,這大清的江山,朕不是一個人撐。”
他翻身上馬,不再乘輦,馬鞭輕揚:“回宮!批閱奏摺,整頓朝綱,朕的大清,要蒸蒸日上!”
馬蹄踏過青石板,聲響清脆,向著紫禁城而去。
養心殿的燈火依舊明亮,堆積的奏摺依舊如山,可乾隆皇上的眼裡,己無半分荒涼,只剩堅定與擔當。
孤臣未危,帝心己平,萬里江山,自此,步履鏗鏘。
乾隆皇上剛行出半條街,勒住韁繩忽然頓住。
傅恆上前一步問道:“皇上,不回宮嗎?”
乾隆皇上眉峰微蹙:“李衛那邊,多久沒遞摺子了?”
傅恆低聲道:“回皇上,李大人咳血癥加重,閉門靜養快一個月了。”
乾隆皇上眸色一沉:“轉道,去李衛府。”
氣氛瞬間沉了下來,風都涼了幾分,馬蹄改道,朝著李衛府邸而去。
李衛府遠沒有楊名時家清寒,卻也是門庭冷清,不見往日迎來送往的熱鬧。
管家一見皇駕,腿一軟,首接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乾隆皇上腳步不停,首入內室,一進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李衛半靠在床頭,臉色蠟黃,嘴唇泛青,聽見動靜勉強睜開眼,一見乾隆皇上,掙扎著想下床,剛動就猛地一陣猛咳,咳得腰都彎了,帕子一捂,再展開,帕子上一片血紅。
乾隆皇上快步上前,按住他:“別動!躺著!”
李衛喘著粗氣,聲音啞得像破鑼:“皇上……您怎麼來了……臣這身子,汙了聖駕……”
乾隆皇上盯著他手裡的血帕,責備道:“病成這樣,不跟朕說,你想瞞到什麼時候?”
李衛把帕子往枕頭底下塞了塞,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又嗆得咳嗽:“臣這毛病,老毛病了,折騰太醫院沒用,別再浪費藥材了,不如留給楊公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