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張廷玉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朝堂特有的莊重。
阿桂連忙翻身下馬,拱手行禮:“張相。”
張廷玉扶了扶烏紗帽,上下打量他片刻,緩緩道:“陝州案辦得好,不貪功,懂進退,皇上看了奏摺,多次誇你‘有古大臣之風’。”
阿桂躬身:“全賴相爺平日教誨,以及皇上聖明、孫巡撫排程得力。”
張廷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你倒是和我當年一樣,懂得藏鋒。只是要記住,藏鋒不是藏心,做事的分寸,不能丟。”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京城裡人多眼雜,此次面聖,少言鋒芒,多聽聖意。”
“晚輩謹記相爺叮囑。”阿桂眼神一凜,彬彬施禮,鄭重應下。
張廷玉點點頭,轉身登上轎輦。
轎輦起行,他掀開車簾,望著阿桂挺拔的背影,輕聲對身邊的幕僚說:“此子,可堪大用。只是前路多艱,需得步步穩當。”
阿桂站在午門前,目送轎輦遠去,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帶。
他知道,張廷玉的話,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示他。
不多時,太監傳旨:“宣河南按察使阿桂,進養心殿見駕。”
阿桂整了整官服,拾級而上。
殿內金磚鋪地,燭火搖曳,乾隆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銳利。
阿桂跪地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乾隆皇帝聲音爽朗。
“謝主隆恩!”
阿桂起身,垂手立於一側。
“阿桂,一路辛苦。此次陝州劫案,匪首王虎己押解至京,朕今日便要親自審問,你且在一旁聽著,學學朕如何斷案。”
“臣遵旨。”阿桂大聲應答道。
不多時,王虎被押上殿來。
這匪首一身囚服,頭髮散亂,卻仍然透著幾分桀驁不馴。
“周虎,你在陝州監獄煽眾暴亂,挾持朝廷命官作為人質,可知罪?”
乾隆皇上一拍龍案,聲音震得殿內燭火輕晃。
王虎抬起頭,梗著脖子,眼露兇光,怒懟道:“草民何罪?朝廷苛捐雜稅,民不聊生,草民不過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乾隆皇上冷笑一聲,“你劫獄殺官,擄掠百姓,所到之處,雞犬不寧,這也是替天行道?”
王虎還要辯解,阿桂忽然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有一言。”
乾隆皇上看向他:“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