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
“臣遵旨。”
走出養心殿,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身上,暖意融融。
劉統勳追了上來,拍了拍阿桂的肩膀,臉上難得露出真心的笑意:“阿桂,你過關了。這一關,滿朝文武沒幾個人能扛得過去。”
阿桂拱手,語氣誠懇:“多謝劉大人出手相助。”
劉統勳擺了擺手,眼神嚴肅:“我不是幫你,是幫朝廷,幫公道。記住,今日之後,盯著你的人只會更多,不會更少,你依舊要——穩。”
阿桂點了點頭:“謝劉大人關心,下官謹記。”
劉統勳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松。
阿桂站在宮道之上,望著遠處湛藍的天空,輕輕抬手,摸了摸身上的黃馬褂。
親兵走上前,聲音激動:“大人!皇上如此厚愛您,您這是未來可期,以後一定會平步青雲,官運亨通!”
阿桂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望向洛陽的方向。
“升得再高,也別忘了腳下的路。”
他邁步向前,腳步沉穩,一步一個腳印。
宮牆高聳,風雲湧動,可他心中有尺,行事有度,任爾東西南北風,自穩如泰山。
三日後,京城法場,烈日當空。
監斬臺上,阿桂端坐正中,目光平靜。
午時三刻一到,他抬手擲下斬牌,聲音清冷有力:
“斬!”
刀光一閃,匪首伏法,陝州一案,徹底塵埃落定。
阿桂起身,望著法場外湧動的人群,輕聲自語:
“為官一任,安穩一方,足矣。”
馬蹄再起,這次不是奔赴險境,而是迴歸故土。
前路漫漫,官場風波未休,但阿桂知道,只要守住本心,藏好鋒芒,他便能走得穩,走得遠,走到萬里江山太平處。
京城外的官道,馬車軲轆碾過冬日的殘雪,向著河南地界疾馳。
阿桂坐在馬車裡,手中捧著那份剛下發的河南按察使誥命,指尖輕輕拂過紙面,未露半分狂喜。
親兵隔著車窗說道:“大人,皇上升您做了按察使,這可是掌管一省政法的封疆大吏級別的要職!孫巡撫在河南經營多年,這下您成了他的左右手,咱們在河南總算能徹底站穩腳跟了!”
阿桂扯開車窗簾子,目光掠過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語氣平靜:“左右手?在官場上,從來沒有絕對的盟友,只有共同的利益。我升了按察使,權力大了,孫國璽心裡的秤,怕是要重新稱一稱。”
馬車剛進河南境內,遠遠便見一隊人馬簇擁著一頂藍呢大轎,在官道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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