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上讓我回河南‘協助’辦案,那我便好好‘協助’。阿桂要查漕運貪腐,我就讓他查無可查,死無對證!”
章京心頭一凜:“大人,您要……萬萬使不得。”
“有什麼不敢的。河南漕運的賬冊,我早己讓人動了手腳,涉案的漕幫首領,也該‘意外’暴斃在牢裡了。”
訥親聲音冷得像冰,“死無對證,阿桂就算有通天本事,又能奈我何?到時候,我再反咬他一口,說他查案不力,構陷朝中大臣,看皇上是信他,還是信我!”
“大人,您說話小聲點,萬萬不能讓外人聽見,這裡人多人雜,您可一定要慎言啊!”
軍機章京緊張地朝外望了望,壓低聲音提醒道。
訥親這才不說了,臉色鐵青,一臉陰沉。
此時千里之外的河南布政使衙署,卻燈火通明。
阿桂盯著桌上剛送來的密報,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指尖重重敲在案上。
“大人,不好了!”
親隨跌跌撞撞衝進書房,臉色慘白,“漕幫首領在牢裡被人毒殺了!”
“什麼?你說什麼?”
阿桂一驚,忽地站起身來,驚恐地問道。
“漕幫首領被人殺害了!”
親隨戰戰兢兢地又重複了一遍。
“你親自去查驗了?”
阿桂目光犀利地盯著親隨。
“嗯,不過屬下查驗時,發現此事分明是有人蓄意滅口!可是獄卒卻說,是畏罪自盡。”
阿桂沒有說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親隨。
親隨被阿桂盯得脊背發涼,渾身首冒冷汗,頭上豆大的汗珠首往下掉。
“大人,奴才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訥親!”
阿桂咬牙吐出兩個字,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我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剛到河南,就敢動手殺人滅口!”
他猛地起身,披上衣袍就要往外走:“走!去大牢!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的地盤上殺人!”
“大人!”親隨一把拉住他,“訥親大人此刻就在大牢外,帶著侍衛守著,說這是畏罪自盡,不許任何人查驗屍體!”
阿桂腳步一頓,眼露寒光:“他來得倒快!走,我去會會他!”
河南按察司大牢外,寒風捲著雪沫子刮過,訥親披著狐裘,負手立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匆匆趕來的阿桂,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阿大人,這麼晚了,還往這陰曹地府似的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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