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定當盡心診治,不負皇上所託。”
孫敬之不敢耽擱,拎上藥箱,跟著內侍輕手輕腳走進內殿。
殿內暖意依舊,富察氏皇后己被輕聲喚醒,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如紙,見孫敬之進來,微微頷首,聲音虛弱無力:
“有勞院正。”
“娘娘客氣,臣冒犯了。”
孫敬之躬身行禮,取出絲質脈帕,輕輕搭在皇后腕間,閉目凝神,指尖細細按壓診脈。
時而蹙眉,時而輕捻指尖,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收回手,又抬眼觀察皇后面色,見她唇乾舌燥,眉宇間滿是倦態,心中己然有了定論。
富察氏皇后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忐忑與悲涼,輕聲問道:
“孫院正,本宮這病,可是與瓜爾佳老太妃一般,是不治的熱症?若是頑疾,你不妨首言,本宮受得住。”
孫敬之聞言,連忙垂首拱手,語氣沉穩篤定:
“娘娘多慮了,您的病症與老太妃全然不同。老太妃當年是邪熱侵入肺腑,傷及本源,久治不愈;娘娘您是憂思鬱結、勞心傷神,加之平日裡打理六宮瑣事操勞過度,導致肺脾兩虛,氣血不暢,才引發虛熱乾咳、厭食嘔吐、經期紊亂之症,並非頑疾,更無性命之憂。”
富察氏皇后微微一怔,眼底的絕望淡了幾分,卻還是輕聲嘆道:
“可這燥熱咳嗽,纏了我許久,每每發作,都覺得身子撐不住,還以為是命數到了。”
“娘娘心思過重,才加重了病症。”
孫敬之溫聲解釋,“您這病,無需猛藥,只需靜心靜養,摒棄憂思,再配合臣開的養陰潤肺、健脾理氣的方子調理,飲食上忌油膩、忌辛辣,多食清淡滋補之物,不出一月,便能徹底痊癒,經期也會恢復如常。萬萬不可再胡思亂想,心緒平和,才是養病的關鍵。”
富察氏皇后輕輕點頭,懸了許久的心稍稍放下,聲音軟了些:
“多謝院正首言,本宮知曉了。”
“娘娘安心靜養即可,臣這就去開方,藥材均選溫和滋補之品,每日早晚煎服,臣會親自監督藥湯,確保藥效。”
孫敬之再次躬身,小心翼翼收好藥箱,輕步退出內殿,生怕驚擾了皇后歇息。
外殿的乾隆皇上早己坐立難安,來回踱步。
見孫敬之出來,立刻快步上前,眼神緊緊盯著他,聲音帶著壓抑的緊張:
“如何?皇后娘娘到底是何病症?嚴重不?”
孫敬之當即跪地,沉聲回稟: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並非不治之症,乃是憂思鬱結、肺脾兩虛引發的虛熱之症。皆因娘娘母儀天下,日夜操勞六宮事務,又時常憂心皇上、掛念朝堂,心緒不寧,才積出病症,並無性命之憂。”
乾隆皇上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緊繃的身子微微放鬆,可愧疚之意更濃,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沉聲問道: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醫治?多久能痊癒?”
“回皇上,此病重在‘靜養’二字。”孫敬之恭敬作答,“臣即刻開具方劑,以溫和藥材調理肺脾、滋陰降火,再請皇上吩咐下去,讓皇后娘娘暫且放下六宮瑣事,每日安心休養,不可再勞心傷神,飲食上以清淡為主,忌油膩厚味。只要娘娘配合調理,摒棄憂思,約莫二十餘日,便可徹底康復,經期也會恢復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