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一行人快馬加鞭,抵達京城時,己是深夜。
傅恆早己提前回京,按照乾隆的旨意,將吏部侍郎及其黨羽全部控制,御林軍嚴守皇宮各個角落,那拉氏貴妃的親信也被盡數看管,景仁宮的軟禁之令,早己被悄然解除。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齊聚太和殿,太后也在那拉氏貴妃的陪同下,親臨朝堂,殿內氣氛凝重無比,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乾隆身著明黃九龍龍袍,端坐鎏金龍椅之上,眉眼間盡是帝王威嚴,深邃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肅立的百官,沉聲道:
“朕微服河南,歷時兩月,今日歸來,有一事,要當眾宣告。”
話音剛落,吏部侍郎便被侍衛押上朝堂,此人雙腿發軟,渾身瑟瑟發抖,早己沒了往日官威。
那拉氏貴妃僵立在太后身側,指尖緊緊攥著衣袖,臉色慘白如紙,卻仍強撐著維持貴妃儀態,不敢露出半分慌亂。
皇太后鈕鈷祿氏眉頭緊蹙,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對乾隆私自離京的不滿,沉聲道:
“皇上,你私自離京,置朝堂江山於不顧,可知罪?還不速速安撫朝臣,整頓朝綱!”
乾隆冷笑一聲,並未理會太后的問責,只是抬手示意身旁的劉統勳。
劉統勳當即邁步出列,手中緊握河南貪腐案全部賬冊、證詞、供詞,聲音洪亮有力,將河南官吏勾結鄉紳、貪墨賑災銀、欺壓百姓的樁樁罪狀,一一當眾宣讀。
念罷,他又將吏部侍郎收受賄賂、充當貪官靠山、暗中勾結後宮的鐵證,盡數呈給皇太后與滿朝文武閱覽。
“皇上,臣冤枉!是那拉氏氏貴妃指使臣做的,臣是被逼無奈啊!”
吏部侍郎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地哭喊,當場將那拉氏貴妃供了出來。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瞬間集中在那拉氏貴妃身上,太后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那拉氏,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怒:
“此事,可是真的?你竟敢做出這等事?”
那拉氏貴妃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慌忙屈膝跪地,淚如雨下地哭喊:
“太后,臣妾沒有,是他汙衊臣妾,求太后明察!”
“汙衊?”
乾隆眼神驟然冷厲,周身散發出懾人的帝王威壓,抬手示意內侍呈上傅恆蒐集的書信證據,“這是你與吏部侍郎往來的私密書信,字字句句,皆是你干預朝政、打壓異己、通風報信的實證,樁樁件件有據可查,你還敢狡辯?”
鐵證如山,容不得半分抵賴,那拉氏貴妃瞬間失力,癱軟在冰冷的金磚之上,面如死灰。
皇太后看著眼前確鑿的罪證,又看著跪地求饒、醜態畢露的吏部侍郎,氣得渾身發抖,扶著鳳椅的手都在顫動。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首悉心照拂、信任有加的貴妃,竟敢衝破宮規,做出後宮干政、勾結朝臣的大逆之事,一時又氣又惱,滿心恨鐵不成鋼。
乾隆站起身,龍顏肅穆,朗聲道:
“吏部侍郎,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禍亂地方,即刻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其黨羽一律革職查辦,永不錄用!河南貪腐官員,按律逐一嚴懲,貪墨銀兩全數追繳,歸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