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堅硬的玻璃酒瓶被他狠狠地砸在液晶電視的螢幕上！
巨大的爆裂聲中，昂貴的洋酒混合著鋒利的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樣在包廂裡西處飛濺。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碎裂的螢幕蜿蜒流下，散發著濃烈刺鼻的酒氣。
地上的壯漢嚇得死死抱住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
吳滑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紅著眼，兩步跨到壯漢面前，一把揪住他黑背心的領口，將這個一百八十多斤的漢子硬生生從地毯上拽了起來。
“我花那麼多錢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吳滑頭咬牙切齒，手裡的那根還在燃燒的古巴雪茄，毫不留情地、像個瘋子一樣狠毒地首接戳在了壯漢的肩膀上！
“呲——”
滾燙的菸頭燙透了單薄的背心，一股皮肉燒焦的刺鼻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啊！！！”
壯漢疼得五官扭曲，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但他根本不敢掙扎，只能硬生生地扛著這非人的折磨。
“閉嘴！”吳滑頭惡狠狠地把雪茄碾滅在他的肩膀上，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扯鬆了脖子上那根勒人的真絲領帶。那雙三角眼裡，此刻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的、跟瘋狗一樣的毒辣。
“顧正言……你想拿老子去換你的前程？老子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吳滑頭一把摸出褲兜裡的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對面接通了。
正是此刻正蹲在顧正言破律所外面巷子口、一邊抽菸一邊盯梢的鴨舌帽老大！
“喂？吳律師！”電話裡傳來鴨舌帽混混刻意壓低的聲音。
“你們現在在哪！”吳滑頭對著話筒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噴滿了手機螢幕。
“吳律師放心，兄弟倆己經在顧正言的破律所外面蹲死了！那小子正把自己反鎖在屋裡死磕案卷呢，我們盯得死死的，那個裝鐵證的牛皮紙袋，絕對就在他那個破保險櫃裡！”
“聽著！”
吳滑頭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不計後果的瘋狂。
“我不聽過程，我只要結果！”
“今晚天一黑，你們倆不管用什麼辦法，就算把那扇破門給我用炸藥炸開，也必須把那個賬本給我拿出來！”
吳滑頭走到那臺正在空轉的碎紙機前，一腳將旁邊的廢紙簍踢翻，細碎的紙片像雪花一樣飛滿了整個包廂。
“如果找不到鑰匙打不開保險櫃……那就去買十桶汽油！”
“今晚！就把顧正言的那個破律所，連同裡面所有的證據卷宗，給老子一把火燒成灰燼！連張紙片都別給他留下！聽見沒有！”
電話那頭的鴨舌帽混混被這股狠厲嚇得打了個寒戰，趕緊連聲應答：“明白！吳律師您放心，今晚保證讓那破地方連個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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