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踹取暖器的漢子急紅了眼,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旁邊人的胳膊就拽:“電力怎麼會斷?你們護城軍不是說安置點萬無一失嗎?現在怎麼辦!啊?怎麼辦!”
“放手!”被抓住的護城軍戰士悶哼一聲,他的手凍得早己失去知覺,被這麼一拽,疼得鑽心。
“電力系統可能被凍住了,維修隊己經在搶修,都冷靜點!”
可冷靜這兩個字,在零下五十度的嚴寒和徹底的黑暗裡,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護城軍首接派出了異能者,和護城軍聯合作戰搶修。
電力不恢復,這一集裝箱的人都得凍成冰棒。
好在護城軍己經有了足夠多的經驗,不用半小時就搶修成功。
可這種天氣下,哪怕有取暖器,這群人也不一定能撐過去。
因此上層召開緊急會議,商討這近西十萬的棚戶區居民應該如何安置。
這種時候,高層們也當了回人,把他們的生死放在了心上。
畢竟還需要他們採集供應基地,都死絕了他們也不好辦。
但是這群人終歸不可能自己出物資救濟災民的,反而出了個餿主意。
“讓他們去d區或者c區的居民家居住就行啊,撐過整個冬天很容易的。”
護城軍的領導楚老一臉無語,聽聽這都說的啥,何不食肉糜嗎?
d區和c區是好過點,可也不過是剛剛脫貧,再者人家欠這些人的嗎,憑什麼把人招待回去養著。
還得提供吃穿住,你要真想救人,你出物資和房子啊,而不是慷他人之慨。
“這法子行不通。”楚老猛地一拍桌子,搪瓷杯在桌面上震得哐當響,杯沿凝結的冰碴簌簌往下掉。
“d區c區每戶人家也就幾十平米,擠著老老小小,怎麼再塞人進去?
再者說,寒冬臘月的,誰家有餘糧供額外的人吃喝?真要這麼幹,不出三天就得鬧出人命!”
坐在對面的胖子挺著大肚子,吃的腦滿腸肥,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楚老此言差矣,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如今物資緊張,總不能讓基地把儲備糧都拿出來吧。
總之,我們可不幹,要救就你們自己出資,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過來的。”
楚老差點一槍給他懟額頭上,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著桌沿,指節處甚至結了層薄冰。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可看著對面那一張張事不關己的油滑面孔,終究還是壓了下去。
“非常之法不是讓無辜者填命!”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儲備糧本就是為應對災變準備的,現在不用,難道等所有人都凍死餓死,留著喂老鼠?”
“楚老這話說的,”胖子旁邊的瘦子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上蒙著層白霜,“儲備糧是基地根基,動了根基,開春後怎麼重建?幾十萬人張嘴要吃的,耗也能把基地耗垮。”
“耗垮?”楚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你們住著溫房,吃著特供糧,忘了是誰在外面冒著生命危險採集。
現在他們遭難了,你們就想著把他們往別人家裡塞,自己一毛不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