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奈良,東大寺。
正在那靜修佛法的鳴圓,看著一副得道高僧模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把佛法修。
可他卻時不時的睜開眼睛,悄悄的二月堂方向看上一眼。
就在今天一早,那個美國人的代表,那個女人,帶著她的助手,說要在東大寺待上幾天,凝神靜氣,好好感悟佛法之妙。
鳴圓本來是一口回絕的,說東大寺從無留宿女性傳統。
可那叫“克里斯汀”的女人,居然拿出了日本孝謙女天蝗說事,這讓鳴圓啞口無言,只能被迫允許對方留在寺內。
一個上午,鳴圓心裡都是隱隱不安。
精修佛法的幌子之下,卻很難壓抑住那顆略帶著一些慌亂的心。
自從美國人來到之後,這種慌亂就一直存在。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日本雖然戰敗了,但帝國不會垮的。
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眼看著到了中午,鳴圓叫進了小和尚:“幾位施主的午膳準備好了沒有?”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鳴圓親自帶人把午餐送到了二月堂。
到了二月堂,看到那個“克里斯汀”正和自己的助手談笑風生,哪裡是半點精修的樣子?
“還要勞煩大師親自送來,這個如何敢當。”吳靜怡嘴裡這麼說,可身子坐在那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起身樣子。
鳴圓讓人把午餐放下,雙手合十:“施主靜待一日,想是對這佛法大有心得。”
他心裡一驚盤算好了,對方只要一說什麼,自己可以立刻介面,把他們帶到別的地方。連要說的措詞都已經想好了。
可萬萬沒有想到,吳靜怡卻笑著說道:“佛前不打誑語,其實我對佛法半點不通,我來這,不過是調養下身體的。”
嗯?
鳴圓哪裡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吳靜怡又接著說道:“前次來了,我便覺得這裡觀景極好。恰好回去後又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因此就想到到這裡來修養幾日,又怕大師拒絕,因此撒了個謊,大師莫怪,莫怪。”
鳴圓竟是無言以對,誰見到說謊都說的那麼理直氣壯的?
可對方就這麼坦然承認了,你還能怎麼辦?
鳴圓定了定神:“原來如此,我佛家本就慈悲為懷,施主既然覺得這裡能夠修養身心,那是極好,極好。只是既然施主身體不適,東大寺中其實還有更更加適合修養的地方……”
“大師,不必那麼麻煩了。”吳靜怡打斷了他的話:“本來過來叨擾,已經心有不安,哪裡還好意思再麻煩大師。”
正在那說著,許諸已經把東大寺準備好的飯菜都擺好了。
吳靜怡微微一笑:“大師,是要一起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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