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靠在榻上，手裡捏著高陽送來的密信，看完了，隨手扔進火盆。
紙角捲起，燒成灰。
“哼。”他嘴角翹起來，“高陽這個廢物，還有點用處。”
陳福跪在下首，小心翼翼地問：“殿下，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李承乾坐起來，“城陽是孤的親妹妹。她的事，孤這個當哥哥的，能不管。”
“殿下的意思是……”
“孤去求母后。”李承乾站起來，拖著瘸腿走到窗前，“房遺愛這個人，孤考察過了，有才有德，城陽嫁給他，不虧。”
陳福眼睛一亮：“殿下這是要賣房遺愛一個人情！”
“人情？”李承乾轉過身，冷笑一聲，“孤不要他的人情。孤要的是，他知道誰才是他該跟著的人。”
他頓了頓。
“神鋒城、火藥、邊市，這些東西，孤不跟他搶。但神鋒城在誰手裡，誰就有說話的份量。房遺愛要是識相，就該知道，孤才是他最好的選擇。”
陳福連連點頭：“殿下英明！”
“還有。”李承乾走回案前坐下，提起筆，鋪開一張紙，“給房遺愛寫封信。”
李承乾低頭寫字，筆走龍蛇。
“房將軍如晤：城陽之事，孤己向母后進言。母后會為城陽說話。將軍不必焦慮，靜待佳音即可。另，將軍若得閒，可來東宮一敘。孤有些事，想與將軍當面商議。”
寫完，吹乾墨跡，摺好，遞給陳福。
“明天一早，送過去。”
陳福接過信，塞進懷裡。
“備轎。去立政殿。”
長孫皇后坐在榻上，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一件小衣。
李承乾跪在面前，一臉誠懇。
“母后，兒臣以為，房遺愛此人，有才有德，堪為良配。城陽嫁給他，不虧。”
長孫皇后手裡的針線沒停，眼皮都沒抬。
“你父皇剛把高陽的事壓下去，你又來提城陽的事。你這是在給你父皇添堵。”
“兒臣不敢。”李承乾低著頭，“兒臣只是心疼城陽。她在殿外跪了一天，膝蓋都腫了。”
長孫皇后放下針線，看了他一眼。
“這才是當哥哥的樣。一家人總要和和睦睦。本宮知道你的心意。行了，天太晚了，回去吧。城陽的事本宮自有決斷。”
“兒臣多謝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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