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聽誰說的？”
福喜渾身一抖，額頭貼地：“奴……奴也是聽旁人說的……”
“旁人是誰？”
福喜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世民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
“東宮的事，你一個兩儀殿的內侍，聽旁人說的。哪個旁人？什麼時候說的？在哪兒說的？”
他問得不緊不慢，像在閒聊。
福喜趴在地上，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奴……奴……”
李世民沒再看他，目光落在殿外的夜色裡。
一個伺候在兩儀殿的內侍，大半夜的，忽然“自言自語”說起東宮的事。
說得不輕不重，剛好讓他聽見。
說完了立刻“驚醒”，跪下請罪。
這套路，太熟了。
他看了一眼王德。
王德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福喜。”
“奴……奴在……”
“你在朕身邊伺候幾年了？”
“回……回陛下，七年了。”
“七年。”李世民點了點頭，“七年了，頭一回這麼‘多嘴’。”
福喜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世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朕再問你一遍，誰讓你說的？”
福喜的牙齒在打顫，咯咯作響。
“奴……奴沒有……沒有人讓奴說……奴真的是聽旁人……”
話沒說完，李世民一腳踹在他肩頭。
福喜被踹翻在地，又連滾帶爬地跪好，額頭死死貼著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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