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押房裡安靜了一瞬。
趙縣令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心裡翻江倒海。
他買了？他買這破玩意兒做什麼？
趙縣令放下茶盞，試探著問：“將軍，這幾座礦荒了十幾年，石炭挖出來也沒人要。
將軍買它……是打算做什麼用？”
房遺愛看了他一眼。
“趙縣令，你只管開價。做什麼用，是我的事。”
趙縣令被噎了一下，不敢再問。
價錢的事，趙縣令心裡又翻了好幾個來回。開高了，得罪房家；開低了，傳出去說他巴結權貴。
他咬了咬牙：“將軍，按舊例，這幾座礦連同地皮，三百貫。”
房遺愛沒還價。
“三百貫。地契寫房安的名。明天辦好，我讓人來取。
“下官這就去辦。”
房遺愛前腳剛走，趙縣令就把簽押房的門關上了。
典吏湊過來：“縣尊，這房將軍買那破礦……”
“閉嘴。”趙縣令瞪了他一眼，鋪紙提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塞進信封，蓋上私印，“送長安京兆府，現在就走。”
典吏接過信，揣進懷裡，翻身上馬，一溜煙跑了。
趙縣令站在門口，看著典吏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鍋甩出去了。後面的事，跟他沒關係。
長安，京兆府。
張府尹正在後院裡喝茶，差役跑進來：“府尹，同官縣趙縣令的密信。”
張府尹接過信，拆開一看，眉頭皺成了川字。
房遺愛在同官縣買石炭礦？六百三十畝？三百貫？還寫管家的名？
那玩意兒白送都沒人要，他買來幹什麼？
張府尹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換上官服，首奔兩儀殿。
兩儀殿。
李世民正在批奏章。王德進來通報：“陛下，京兆尹張府尹求見。”
張府尹進殿，行禮，從袖子裡掏出那封信，雙手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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