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仁師那邊，暫時穩住了。但他不是真服，是暫時退。
那咱們怎麼辦？
準備。房遺愛走回案前坐下，準備迎接下一輪。
他鋪開一張紙，提起筆。寫的是給李世民的信。不是摺子，是私信。
陛下，煤車的事己平。鄭家、王家不會善罷甘休。臣有一計，可斷其根基，但需陛下點頭。
寫完，吹乾墨跡，摺好。
這封信，送進宮。親手交給王德。
房安接過信，塞進懷裡，轉身跑了。
鄭府，正堂。
鄭善果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盞，臉色鐵青。王德儉坐在下首，端著茶盞，沒喝。管家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
你說什麼？藍田縣的關卡撤了？
是。張德潤頂不住，親自下的令。
長安縣呢？
王弘首也揭了封條。房遺愛帶著工人堵門，王弘首不敢硬來。
鄭善果把茶盞往桌上一擱，哐噹一聲，茶水濺了一桌。
廢物！都是廢物！
王德儉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開口：鄭公息怒。張德潤和王弘首，本來就是小人物。他們頂不住，不意外。
那你說怎麼辦？
換個打法。王德儉往前傾了傾身子，斷他的運輸，封他的作坊，都是明面上的招。明面上不行，就來暗的。
鄭善果眉頭一皺：暗的？
房遺愛手下那些護衛、那些工匠，都是從莊子上招的。莊子上的人，歸縣裡管。讓長安縣、萬年縣查一查那些人的戶籍，有問題的，該遣返遣返，該治罪治罪。
鄭善果想了想：這招能行？
能行。王德儉壓低聲音，房遺愛的根基，不在朝堂，不在神鋒城，在他手下那些人。動了那些人，他就成了光桿司令。
鄭善果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行。你去辦。
還有一件事。王德儉的聲音更低了，崔仁師今天去了城南。
鄭善果的手指頓了一下：他去做什麼？
說是拜訪房遺愛。關著門說了小半個時辰。
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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