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房遺愛轉身往書房走，查歸查，開採歸開採，兩不耽誤。
他坐到案前，鋪開一張紙，提起筆。
寫給崔仁師的信。
崔公臺鑒：彈劾的事，您沒摻和，晚輩記在心裡。協議照舊。但鄭家不會善罷甘休，王家也不會。晚輩想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從哪裡下手。崔公若知道什麼，煩請告知。晚輩頓首。
寫完，吹乾墨跡，摺好。
房安。
房安推門進來。
這封信送到崔府，親手交給崔仁師。
房安接過信塞進懷裡，轉身跑了。
崔仁師收到信的時候正在書房裡喝茶。
他把信看完，半天沒說話。沉默了許久，才把信湊到燭火上燒了。紙角捲起來，化成一撮灰。
來人。
管家推門進來：老爺。
去告訴房遺愛，鄭善果下一步會從神鋒城下手。具體怎麼做，老夫不知道。讓他小心。
管家一愣：老爺，這不是等於在幫房遺愛嗎？
幫他又怎樣？崔仁師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老夫跟他有協議，他手裡有老夫的借條，老夫不能不幫。
管家不敢再問，轉身退了出去。
崔仁師坐在書房裡，望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自言自語：鄭善果，你在朝堂上不惜折掉三個御史來試他的底，夠狠。
可他連底牌都沒亮……動神鋒城，是你最後的殺招，也是你鄭家最要命的敗筆。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房遺愛的作坊照常開工，煤球一車一車往外拉。老百姓不管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只知道煤球便宜、好用、暖和。排隊買煤球的人越來越多，從早排到晚。
鄭家炭行那邊，門可羅雀。櫃檯上的賬簿攤開著，連翻三頁，一筆進項都沒有。
掌櫃的靠在門框上，看著斜對面房家煤鋪門口拐了幾道彎的長隊，眼睛裡陰沉得像能滴出水來。
對面每賣出一筐煤球，就是從鄭家身上剜下一塊肉。
但房遺愛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鄭善果不會認輸。他只是在等，等下一個出手的機會。
這個機會來得比預想的快。
鄭府，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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