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一路辛苦。東廂房收拾好了，你先歇著。缺什麼跟房安說。
盧婉兒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房安：房安叔，麻煩帶路。
房安連忙應聲，引著她往東廂房走。走了兩步，盧婉兒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表哥，祖父讓我帶了一封信給你。晚上給你。
說完，轉身走了。步子很輕，裙襬沒動，一看就是世家大族養出來的規矩。
盧松湊過來，壓低聲音：表哥，我姐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你覺得她怎麼樣？盧松擠眉弄眼。
房遺愛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少來這套。祖父讓你傳的話，你傳到了。該幹嘛幹嘛去。
盧松捂著腦袋，嘟囔了一句不識好人心，扭頭跟著去了東廂房。
房遺愛站在院子裡，看著東廂房的方向。外祖父把盧婉兒送來，到底是催婚，還是送人？他暫時看不透。
傍晚，盧婉兒從東廂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表哥，祖父的信。
房遺愛接過信，拆開。
遺愛吾孫：婉兒己至長安，起居諸事由她打理。此女自幼隨我讀書，經史子集皆通，算學管家亦熟。你府上那些雜事，交給她便是。另，你與城陽公主之事，老夫不管。但婉兒的婚事，由老夫做主。你若不娶，老夫也不逼你。但她在你府上住著，你不可怠慢。
房遺愛看完信，摺好收進抽屜。
盧婉兒站在門口，沒進來：表哥，信上說什麼？
說你厲害。房遺愛看了她一眼，你祖父說你經史子集都通，算學也熟。
盧婉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收住：祖父誇大其詞。我只是略懂。
略懂就行。房遺愛指了指書案旁邊的椅子，坐。正好有幾件事想問你。
盧婉兒進來坐下。房遺愛從抽屜裡拿出一摞賬本，推過去：這是府上這幾個月的開支。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盧婉兒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翻了幾頁，停下來。
表哥，這筆雜項三百貫，是什麼？
買礦石的。
買礦石應該記在原料項下，不是雜項。她拿起案上的筆，在旁邊批了一行小字，字跡工整，以後這種大額支出，單獨列項。
房遺愛點了點頭。
她又翻了幾頁：這筆交際五十貫，給了誰？
給了程處默。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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