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善果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陳福湊上來，壓低聲音：“殿下，鄭公能答應嗎？”
答應什麼？這個老狐狸，左右橫跳的貨……但是孤確實需要這樣的世家幫助。
出了東宮大門，鄭善果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太子要的是鄭家滿門給他賣命。這個注太大。他一個人做不了主，族老們也不會答應。但太子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鄭善果睜開眼，“去魏王府。”
車伕一愣：“家主，這個時辰……”
“現在就去。”
馬車在夜色中調轉方向，朝魏王府駛去。
夜色沉沉，長孫府的書房裡還亮著燈。
長孫無忌坐在案後，手裡端著一盞茶，己經涼透了，他沒換，也沒喝。
白天朝堂上的事，他一樁樁一件件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段志玄查鄭家，陛下沒攔。節敬錄抄出來，陛下沒壓。三個御史被擼了官服，陛下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不是在查鄭家，這是在敲打所有人。
“老爺。”管家在門外低聲通報，“太子府那邊來訊息了。”
長孫無忌放下茶盞。
“說。”
“鄭善果今晚去了東宮，待了小半個時辰。”
“還有呢？”
“鄭善果走之後，太子殿下一個人在寢殿坐了很久。陳福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長孫無忌沉默了片刻。
鄭善果投太子，不意外。段志玄斷了他的財路，擼了他的人，他得找靠山。太子是最弱的，也是最缺人的。鄭善果投過去，太子會當寶。
但太子缺人，缺到連鄭善果這種左右橫跳的貨都收？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涼得發苦，他沒皺眉。
“繼續盯著。東宮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是。”
書房裡安靜下來。
太子得世家，則羽翼漸豐；魏王觀虎鬥，則坐收漁利……兩方皆漲勢，唯有晉王最靜。越靜，越該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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