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字應了一聲，臣記下了。
李道宗說，宗室在南洋有幾處舊港，荒了十幾年。給他用。
李世民，準。
然後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房玄齡身上，開口時聲音不高，玄齡，你兒子的事，朕替你定了。朕讓他去南洋，是信得過你房家。但你記住，他是你的兒子，也是朕的臣子。
房玄齡坐在那裡，沒有抬頭，臣明白。臣代犬子謝陛下隆恩。
李世民看了他兩息，收回目光，那就定了。從西品宣慰使，劉仁軌副使，長孫渙記賬，城陽隨行。退朝的事讓中書省走流程。
幾個人站起來，魚貫而出。經過偏殿門口時，腳步聲沒有停頓，也沒有人說話。
房遺愛在偏殿裡坐了一會兒，銅漏滴了十幾聲。然後門開了，王德站在門口，房將軍，陛下請您過去。
他走進去的時候，殿內只剩李世民一個人，坐在主位上。
臣房一愛參見陛下。
坐。
房遺愛坐下。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說，你聽見了？
聽見了。
從西品。劉仁軌副使。長孫渙記賬。城陽隨行。都定了。
他頓了頓，岑文字給你擬章程，李道宗把舊港給你用，長孫無忌派兒子記賬，李勣給你薦了副手。
房遺愛坐在那裡，沒有接話。
朕單獨叫你來，是為了一件事。李世民的聲音低了一些，城陽那丫頭，她想去南洋，不是因為朕讓她去。
他停了一下，是因為你要去。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朕把她交給你了。別讓她吃苦。
房遺愛站起來，拱手，臣知道。
還有一件事。
李世民說，承乾，朕要放到你的隊伍裡。
房遺愛猛地抬起頭。
詔書己經發下去了，天下人都知道他廢為庶人，流放黔州。李世民靠回椅背上，語氣平平，但去黔州的是個替身。真的那個，跟著你一起上船。
殿裡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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