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二少爺，秦府管家秦安來了，說給您賠罪。
房遺愛咬了口油條，嚼了兩下：不見。
房安愣住：少爺……
就說我回府裡了。房遺愛端起豆漿喝了一口，不在。
房安張了張嘴，轉身出去。
房遺首放下筷子：秦府管家找你幹什麼？
沒什麼事。
哥，你沒聽見？人家來賠罪的！房遺愛把油條往盤子裡一拍，不是我去惹他，是他求我原諒。能一樣嗎？
房遺首被噎住：那他為什麼賠罪？你把他怎麼了？
我把他怎麼了？房遺愛笑了，是他把我怎麼了。上回城南，當著懷道的面，當著滿大街人的面，把我摔地上。現在知道自己要去北疆了，跑來賠罪？晚了。
房遺首皺眉：他不是真心？
秦安在翼國公府待了二十多年，什麼沒見過？真心賠罪早幹嘛去了？等朝廷差事砸頭上了，才拎東西上門？這叫求我高抬貴手，別讓他去送死。
那你打算怎麼辦？
去，為什麼不去？房遺愛拿起最後一根油條，太子舉薦的差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他求我，我也收不回來。
可他是秦瓊的人……房遺首壓低聲音。
秦瓊？房遺愛笑了一聲，和咱阿爺比，算個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活得跟縮頭烏龜似的。他手下人摔了我，憑什麼要我給面子？
房遺首臉色一變：你瘋了？翼國公是凌煙閣功臣！
功臣怎麼了？房遺愛喝了口豆漿，哥，我說的是實話。翼國公有戰功我認，可他在朝堂上說過幾句話？替誰撐過腰？秦安摔我的時候他站出來了嗎？現在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
房遺首張了張嘴。
咱阿爺在朝堂上站了二十三年，替陛下扛了多少事？房遺愛放下碗，山東士族、關隴門閥，哪個不是阿爺在周旋？秦瓊是功臣，可功臣多了。阿爺這樣的宰相，幾十年來就這一個。
他把油條掰成兩段，塞進嘴裡：所以秦安來賠罪，我不見。不是小氣，是他找錯了人。你還吃不吃了？別說這些沒用的。
房遺首被堵得無話可說，悶頭夾起最後一個包子。
房安快步進來：少爺，人走了。桌上留了份摺子，說要送進宮。
知道了。
房安剛要再說：少爺，我看秦……
打住，別廢話。房遺愛擺擺手。
房遺首放下筷子：你一會兒做什麼去？
沒什麼事……哎，突然想起來，還要做青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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