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成了？房遺首皺眉。
早著呢。房遺愛把藥液倒進淺口盤，薄薄鋪一層，蓋上絲綢，放屋簷下陰涼通風處，這是原液，等它慢慢陰乾。反覆培育幾次才能用。
治什麼？
外傷化膿、瘡口發炎。比太醫院那些湯藥好使。
房遺首將信將疑，還想再問……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六子跑過來：少爺，柴公子來了！
話音剛落，院門口閃進一個人影。
房憨子，你這院門大開著，我還以為你搬家了。柴令武一步跨進來，目光掃過滿地陶罐紗布，又掃過蹲在屋簷下的房遺愛，扇子在手裡轉了個圈，這是弄什麼？煉丹？
對，煉丹。房遺愛頭都沒抬，你吃嗎？
我才不敢吃。柴令武扇子一收，在石凳上坐下，你自己吃吧。
房遺愛站起來，拍了拍灰，斜他一眼：那你來幹什麼？
廢話！柴令武扇子往桌上一拍，你還問我幹什麼？酒樓你也不管，都多久了？從你被打到現在多久了，你自己算算！好意思問我做什麼？
他站起來，一把拽住房遺愛的袖子。
走走走，一會兒去程處默家，把那一幫人全叫上，咱們酒樓該開業開業，別讓我投的錢打了水漂！
哎呀，你著什麼急呀？房遺愛一把拽住他，我上次也看了，咱那個店兒不行。
柴令武一愣：哪兒不行？
桌椅板凳。房遺愛鬆開手，指了指院子裡的石凳，你瞅瞅，現在酒樓裡擺的都是什麼？小馬紮、矮案几。客人往那兒一坐，跟蹲坑似的。吃頓飯腰痠背痛，誰還來第二回？
柴令武低頭看了看自己坐的石凳，又看了看石桌的高度，琢磨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那你說怎麼辦？
設計。房遺愛往石凳上一坐，比劃起來，桌子要這麼高，椅子要這麼高，得有靠背。人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吃飯喝酒，坐一個時辰不累。菜上來了，擺得開，不擠。這才叫酒樓。
柴令武聽得一愣一愣的：你還會設計桌椅板凳？
廢話。房遺愛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我連鍋都會打，桌椅板凳算什麼？
他轉頭朝屋裡喊了一聲：小六子，拿紙筆來！
兩儀殿。
李世民接過摺子，翻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沒說話。
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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