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元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厲害。
紅蓮微微咬唇,低聲道:「諸大人,今晚這事情,請您千萬不要說出去。你我孤男寡女,若是叫人知道,我,我……怕有人會說閒話。」
她微微低頭,似乎有些哀傷。
看的諸元目不轉睛。
更何況,諸元本來就極喜歡她。
此時,諸元體內的血液瘋狂奔湧,酒精與男人的本能在他腦子裡瘋狂叫囂:抱住她!佔有她!她就是你的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諸元那根原本就有些死板。卻極硬的脊樑骨,硬生生地挺了起來。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神智瞬間恢復了清明。
「紅蓮姑娘!」
諸元大喝一聲,身子猛地往後退了三尺,動作之大,險些再次栽進河裡。
他雙手撐地,大口喘著粗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根本不敢往紅蓮身上看一眼。
「諸大人?」紅蓮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諸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莊重:「姑娘清白,重於泰山!方才情況緊急,屬下得罪之處,萬望姑娘海涵!」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雖然那袍子也溼透了,但他還是閉著眼睛,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姑娘先用此衣遮擋一二。」
紅蓮看著遞到眼前的溼衣服,再看看諸元那張因為憋氣而漲得通紅。卻寫滿了堅毅與正直的臉,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諸大人……你這是何意?」紅蓮輕聲問道。
諸元咬了咬牙,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紅蓮姑娘,我諸元雖是個粗人,但也懂得『禮義廉恥』四個字!今夜之事,是屬下壞了姑娘名節。屬下絕非那等吃幹抹淨。不認帳的卑劣小人!」
他猛地抬起頭,雖然眼神依舊不敢亂飄,但神色卻無比認真:
「只要姑娘不嫌棄,我明日便去求娘娘!定會備足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將姑娘娶進門!」
夜風吹過,河面泛起陣陣漣漪。
紅蓮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忽然抿唇笑了起來。
「諸大人,我相信你。」紅蓮嬌聲說:「只是現在,我有點冷……而且,我的腳崴了,你能抱我回去嗎?」
紅蓮說著,一伸手。
諸元瞅著那隻在月光下白得近乎晃眼的小手,喉頭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是個粗人,平日裡跟著靳朝言打仗辦案,見慣了刀光劍影與血雨腥風,可面對這軟綿綿。嬌滴滴的女子,卻硬是像面對著什麼絕世暗器一般,連手腳往哪兒放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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