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讓你去,我還借你一百兩銀子,作為你今天的本錢。”
大家都呆了。
一百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
關鍵不是一百兩,關鍵是,這不是把他推得更遠嗎?
安槐抬了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她看著羅文宣,繼續說道:“不過,我借你銀子,你得聽我的規矩。”
羅文宣此刻腦子裡全是那一百兩銀子,哪裡還管什麼規矩,哪怕安槐讓他現在去吃屎,他估計都不會猶豫。
“聽!都聽您的!您說往東,小人絕不往西!”
“好。”安槐轉頭對白寒鐵道:“帶他下去,洗個熱水澡,把他身上這身酸臭的衣服扔了。換上一身乾淨體面的衣裳。頭髮梳理整齊,別像個叫花子。”
“啊?”白寒鐵愣了愣。
“還有。”安槐補充道,“準備一桌豐盛的酒菜。讓他吃飽喝足,養足了精神,洗澡水裡加點柚子葉,去去晦氣。。”
羅文宣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恨不得當場就給安槐磕一個。
兩個差役走上前,將羅文宣從地上架了起來。
羅文宣雖然身體虛弱,但此刻精神亢奮異常,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一百兩……哈哈,一百兩,今天老子要通殺全場……”
聲音漸漸遠去。
牢房的鐵門重重關上,隔絕了那令人不適的狂笑聲。
靳朝言看著安槐,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探尋:“夫人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靳朝言看不懂,大家都看不懂。
安槐說:“這,便叫做‘逆天而行’。”
還是不懂。
安槐說:“那個換走羅文宣命格的幕後之人,塞給羅文宣的,是一個‘註定輸光一切、黴運纏身、最後悽慘死在街頭’的爛賭鬼命格。”
“所以只要這具命格進了賭場,就必須輸。他越是掙扎,就輸得越慘,直到耗盡他身上僅存的那點生機。”
“這是他的命,他應該順應這個命,一直到死。”
安槐笑了:“可如果,我們偏偏不讓他輸呢?”
“不讓他輸?”
“對。”安槐指了指羅文宣離去的方向:“殿下,你去找賭場老闆,給他點錢,讓他給羅文宣放水,讓他贏。買大開大,買小開小,不管賭什麼,都贏。”
“一直贏,贏得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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