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腳步，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小巷裡沒有多少行人，兩旁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長滿了雜草。白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果然，那名道士也跟著走進了小巷，正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這位小娘子，”道士開口說道，聲音平淡，“貧道觀你氣息有異，不似尋常凡人，不知你從何處而來？為何會出現在長安城中？”
白素抬起頭，臉上的怯生生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容：“道士，你跟蹤我，就是為了問這些？”
“貧道乃是終南山道士，奉師命下山，巡查世間妖邪。”道士手持拂塵，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你身上妖氣瀰漫，雖刻意收斂，卻難逃貧道法眼。速速交代你的來歷，否則，休怪貧道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白素嗤笑一聲，“你們道家方士，當年秦始皇鎮壓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替天行道？如今我不過是來討回一點利息，你們倒跳出來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身上的妖力不再掩飾，瞬間爆發出來。青灰色的粗布衣裙無風自動，長髮飄起，眼底浮現出銀白色的蟒紋，一股強大的妖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小巷，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道士臉色一變，連忙後退一步，手持拂塵，口中唸唸有詞：“妖女，竟敢在此放肆！看貧道的符籙！”
他從袖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籙，抬手一揮，符籙化作一道金光，朝著白素射來。符籙上繪製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強烈的靈力波動，顯然是一張驅妖符籙。
白素眼神一冷，不屑地哼了一聲。她沒有躲閃，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團銀白色的妖力，輕輕一彈，妖力化作一道白光，與符籙的金光撞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金光與白光同時消散，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朝著西周擴散開來，小巷兩旁的院牆都微微晃動了一下，牆頭上的雜草被吹得漫天飛舞。
道士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震驚地看著白素，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的妖力怎麼會這麼強？”
“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白素冷笑一聲，一步步朝著道士走去，“當年秦朝的方士，比你厲害多了，還不是被我一個個收拾了？你也想步他們的後塵？”
道士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不是白素的對手。他剛才己經使出了全力，可連白素的一招都接不住。他咬了咬牙，轉身就要逃跑。
“想跑？”白素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抬手一揚，一道銀白色的妖力化作繩索，瞬間纏住了道士的腳踝。
道士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妖力繩索越收越緊，讓他動彈不得。
白素走到道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說，是誰派你來的？除了你，還有多少修仙者在長安城裡？”
道士緊咬著牙關，不肯開口。他知道，一旦洩露了訊息，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還會給師門帶來滅頂之災。
“不肯說？”白素冷笑一聲，指尖凝聚起一絲妖力，輕輕點在道士的眉心，“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妖力順著道士的眉心侵入他的識海，開始強行讀取他的記憶。道士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地掙扎著，可卻無濟於事。他的識海被妖力強行撕裂，無數的記憶碎片被白素讀取。
片刻之後，白素收回了手指，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她從道士的記憶中得知，這名道士名叫李清，是終南山道教門派的弟子，奉師父之命，下山探查長安城中的時空異動。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名終南山的道士也在長安城中，分散在各個角落，暗中觀察。而且，朝廷也設立了專門的機構，由方士和武將組成，負責鎮壓妖邪。
“終南山道教……朝廷的鎮妖機構……”白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看來，這西漢的復仇之路，比秦朝還要有趣。”
她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李清，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留著他，遲早會洩露自己的行蹤。她抬手一揮，一道銀白色的妖力劃過，李清的頭顱瞬間落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小巷的黃土。
白素沒有停留，迅速收斂了妖力，將李清的屍體和頭顱收進妖力空間，然後轉身走出了小巷。小巷裡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地上那灘尚未乾涸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殺戮。
西、貧民窟中暫蟄伏，暗察朝局待良機
走出小巷後，白素再次換上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樣，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她知道，剛才的打鬥雖然短暫，但肯定己經引起了其他修仙者的注意，她必須儘快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蟄伏起來，恢復妖力，同時探查西漢的朝局，尋找復仇的突破口。
她走到長安城的西南角，這裡是貧民窟。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街道狹窄而骯髒，汙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這裡住著的都是流亡而來的流民、貧苦的百姓，還有一些市井無賴。
白素走進貧民窟，找了一間廢棄的破屋。破屋的屋頂己經塌陷了一部分，牆壁上佈滿了裂縫，寒風從裂縫中灌進來，嗚嗚作響。屋裡堆滿了垃圾和雜草，角落裡還有幾隻老鼠在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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