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蟒亂世跨越時空的復仇妖姬》第70章 匈奴和親求安寧,妖姬暗施離間計(1)

作者:陛尊居士·3個月前

第一卷:秦宮魅影 第70章 匈奴和親求安寧,妖姬暗施離間計

咸陽宮的鎏金銅燈燃著鮫綃裹就的燈芯,昏黃光暈透過鏤空的燈壁,在殿內懸垂的鮫綃帳上投下細碎的菱紋暗影。帳外廊下,侍衛甲冑相碰的脆響伴著夜風穿廊的嗚咽,聲聲入耳。白素跪坐在嬴政身側的玉几旁,指尖捻著一枚赤金嵌東珠的護甲,護甲上的紋路硌著指腹,她垂眸聽著殿中謁者的奏報,那聲音裡的顫意幾乎要融進周遭的寂靜裡。

“啟稟陛下,匈奴單于冒頓遣使者攜白羊、樓煩二部貢品求見,言願罷兵休戰,以單于長女阿古拉為質,求與大秦和親,永結秦晉之好。”謁者俯身叩首,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話音未落,殿內己響起廷尉李斯急促的反駁:“陛下不可!匈奴狼子野心,前歲擾我上郡,擄走邊民三百餘口,今歲又掠我雲中糧草,此番求和不過是緩兵之計,欲養精蓄銳再圖南下!若許和親,無異於養虎為患,他日必成大秦心腹之疾!”

白素抬眼望向御座上的嬴政,他玄色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眉心攢著墨玉般的紋路,右手按在腰間的鹿盧劍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將手中溫好的羊脂玉茶盞輕輕遞到嬴政手邊,柔聲道:“陛下息怒,李斯大人所言雖是正理,卻也需顧念邊關百姓。前月雲中郡送來的奏報,臣女也曾覽過——匈奴鐵騎踏過之處,民房盡焚,炊煙斷絕,老弱填於溝壑,少壯被擄為奴,雲中城外十里,竟尋不到一處完整的村落。若能暫止刀兵,便是救萬千生民於水火,縱使和親是權宜之計,也勝於讓邊民日日活在兵戈之下。”

嬴政側目看向白素,她鬢邊的點翠步搖垂著一串細碎的東珠,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眼底似盛著一汪秋水,映著殿上的燭火,竟讓他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幾分。“白姬所言,倒也體恤民情。”他抬手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手背,那觸感讓他心頭微動,“只是冒頓此人弒父自立,殺弟逐母,兇殘暴戾成性,和親之事,豈能輕信?他既捨得將親生女兒送來為質,難保不會反手背棄盟約。”

“陛下英明。”白素順勢依偎在嬴政膝邊,雙手輕輕環住他的小臂,聲音壓得更低,似帶著幾分嬌憨,又藏著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算計,“臣妾聽聞冒頓單于的長女阿古拉,容貌姝麗且自幼習騎射,彎弓能射落雲中雁,頗有匈奴女子的膽識。若陛下許和親,可令其長居咸陽為質,再遣宗室女為公主嫁往匈奴,既示我大秦懷柔之心,又能掣肘冒頓——他若敢反,便先掂量掂量長女的性命。更要緊的是,邊關暫安,陛下便可專心整頓內政,收繳天下兵器鑄十二金人,推行郡縣制固我大秦萬世基業,這豈非兩全之策?”

她刻意頓了頓,餘光瞥見李斯捋著鬍鬚欲言又止的模樣,繼續道:“李斯大人憂心匈奴反覆,亦是為國盡忠,然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若能以和親之策瓦解匈奴各部聯盟,豈不比勞民傷財征戰沙場更妙?臣妾暗中聽聞,白羊王與冒頓素有嫌隙,冒頓去年奪了白羊王三座草場,二人早己面和心不和。若陛下暗中遣使聯絡白羊王,許以厚利,令其與冒頓反目,匈奴一旦內亂,便不足為懼了。”

嬴政撫著白素烏黑的發頂,指腹劃過她髮絲間的珠翠,沉吟片刻後拍了拍她的肩:“白姬一介女流,竟有這般見識,倒讓滿朝文武汗顏。”他揚聲對謁者道:“宣匈奴使者入殿,朕要親自問他和親細則,且看冒頓究竟有幾分誠意。”

李斯面色漲紅如豬肝,跨前一步急聲道:“陛下!此乃妖姬之計啊!匈奴之患,非和親可解,今日縱其坐大,他日必成大秦心腹之疾!臣願領兵十萬,北上討伐匈奴,永絕後患!”嬴政眉頭一蹙,眼底閃過怒意,厲聲喝道:“李斯!朕意己決,退下!莫要再言!”李斯僵在原地,望著白素投向他的冰冷眼神,那眼神里的寒意似能穿透皮肉,他只得恨恨叩首:“臣……遵旨。”

匈奴使者入殿時,白素己悄然退至殿側的描金屏風後,指尖掐著一枚淬了迷魂香的銀針,銀針尖端的暗紅在陰影裡若隱若現。使者是個高鼻深目的壯漢,身著鞣製光滑的黑貂長袍,腰間掛著嵌獸骨的彎刀,靴底沾著塞外的塵土,操著生硬的秦語躬身道:“我家單于言,願以戰馬千匹、牛羊萬頭、黃金百鎰為聘,求娶大秦公主,若大秦應允,匈奴世代不犯秦境,年年進貢,永為藩屬。”

嬴政端坐御座,指尖輕叩御案,語氣淡漠如冰:“單于長女阿古拉既為質,便需長居咸陽,由宗正寺看管,不得擅自離宮。朕可遣宗正寺擇宗室賢女封為公主,嫁與單于,然匈奴需歃血立誓,若再犯秦境,朕便斬阿古拉祭旗,屆時休怪大秦無情。”使者聞言面露難色,抬頭對上嬴政冷冽的目光,竟不敢反駁,只得重重叩首應下:“臣……代單于應下。”

待使者退去,白素從屏風後緩步走出,手中捧著一方織金錦盒,唇角噙著笑意:“陛下英明,此番既安了邊關,又能離間匈奴各部,實乃萬全之策。這是臣妾為阿古拉公主準備的見面禮,一支西域進貢的赤珊瑚步搖,色澤豔如烈火,正合匈奴女子的性子。明日臣妾便去驛館探望她,也好探探她的口風,瞧瞧這匈奴公主究竟是何脾性。”

嬴政頷首,抬手揉了揉眉心:“也好,你需小心行事,莫要讓她察覺你的用意,畢竟是冒頓的女兒,定非尋常女子。”白素屈膝行禮,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臣妾省得,定不辜負陛下所託。”

翌日清晨,薄霧尚未散盡,白素便帶著兩名宮女,乘著鑲嵌象牙的馬車前往匈奴使者下榻的驛館。驛館的庭院裡,阿古拉正挽著一張牛角弓,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射中庭中鵠子的左眼,她身著猩紅的匈奴長袍,腰間束著鎏金蹀躞帶,革帶上掛著彎刀與箭囊,見白素入內,只是挑眉瞥了一眼,並未放下弓箭,語氣裡滿是不屑。

“阿古拉公主遠道而來,臣妾備了些薄禮,特來探望。”白素笑著走上前,示意宮女奉上錦盒,目光落在阿古拉挽弓的手上,那手上佈滿厚繭,一看便知是常年騎射的結果。阿古拉放下弓箭,接過錦盒隨手開啟,瞥了一眼裡面的珊瑚步搖,那步搖上的珊瑚枝椏栩栩如生,卻被她隨手丟在一旁的石桌上,冷聲道:“大秦的女人,都像你這般只會梳妝打扮、獻媚邀寵嗎?我匈奴女子,可不會整日圍著男人轉。”

白素臉上的笑意不減,抬手撫了撫鬢邊的點翠步搖,語氣溫婉:“公主說笑了,臣妾不過是心疼陛下日夜操勞國事,願為他分憂罷了。倒是公主,自塞外草原遠赴咸陽,從此離了故土,見不到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景緻,聽不到族人的牧歌,難道就不思念單于,不思念匈奴的草原嗎?”

阿古拉攥緊了手中的弓,指節泛白,沉聲道:“我匈奴兒女,生為草原,死亦為草原,咸陽的宮牆再高,也困不住我阿古拉的心。待他日我父單于揮師南下,我必親自為他引路,踏平這咸陽城!”白素湊近她,聲音壓低,帶著幾分蠱惑,似毒蛇吐信:“公主此言差矣。單于若真疼惜公主,豈會將你送來為質?他不過是拿你的性命換一時的休戰,在單于心中,權勢遠比骨肉重要。臣妾聽聞,單于的幼子稽粥近來頗得寵愛,單于不僅賜他萬人騎,還將最肥美的草場封給了他。若公主久居咸陽,他日單于百年之後,匈奴的大權,怕是要盡數落入稽粥手中,屆時公主縱使回到匈奴,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的棋子罷了。”

阿古拉猛地抬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手按上了腰間的彎刀:“你胡說什麼!我父單于最疼我,豈會偏愛幼子!”白素輕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羊脂玉牌,玉牌上刻著白羊王的圖騰——一隻昂首的白羊,紋路清晰可見:“公主若不信,可看此物。白羊王己暗中遣使與大秦結盟,答應若冒頓執意與大秦為敵,他便聯合樓煩部起兵反叛,共分匈奴之地。公主若是聰明人,便該為自己謀劃後路,莫要做了單于的犧牲品,白白送了性命。”

她將玉牌塞到阿古拉手中,繼續道:“陛下雖表面禮遇公主,實則對匈奴心存戒備,驛館外的侍衛,明著是保護,暗著是監視。若公主願暗中為大秦傳遞匈奴的動向,臣妾可保公主在咸陽衣食無憂,日日有塞外的牛羊肉享用,還能為你尋來匈奴的樂師解悶。他日若匈奴內亂,公主亦可借大秦之力返回匈奴,與稽粥爭奪單于之位,成為匈奴第一位女單于,豈不比困死在咸陽強?”

阿古拉握著玉牌的手微微顫抖,眸中閃過掙扎,一邊是父女之情,一邊是唾手可得的權力,她咬著唇陷入沉思。白素見狀,趁熱打鐵道:“公主可想清楚,單于既捨得將你送來,便不會再顧念父女之情。今日臣妾所言,皆是肺腑之言,公主若信臣妾,便與臣妾結盟;若不信,臣妾即刻便走,只當從未說過這番話,日後你我各不相干。”

阿古拉沉默良久,抬眼看向白素,眸中閃過決絕:“你要我做什麼?”白素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卻無半分溫度:“很簡單,只需將冒頓單于的一舉一動——他何時練兵,何時與各部酋長會面,甚至他心中所思所想,悄悄告知臣妾即可。公主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若有半分洩露,臣妾願以性命擔保。”

阿古拉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但若你敢騙我,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拉你墊背,讓你與我一同赴死!”白素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公主放心,臣妾豈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日後在咸陽,公主若有難處,儘管遣人來宮中尋臣妾,臣妾定當鼎力相助。”

離開驛館時,白素抬手拂過鬢邊的髮絲,指尖沾了些許晨露,眸中閃過冷光。她早己料到阿古拉心性高傲,且對冒頓將她送來為質心存怨恨,只需稍加挑撥,便能讓她成為自己安插在匈奴的棋子。馬車轆轆駛回宮中,她即刻命心腹宮女傳信,讓暗中聯絡白羊王的使者再許以更多好處——不僅賜黃金千鎰,還許諾待白羊王掌權後,將匈奴南部的三座城池劃給他,務必確保白羊王與冒頓徹底反目。

入夜,白素坐在窗前,望著院中飄落的梧桐葉,葉片打著旋落在青石地面上,積了薄薄一層。手中把玩著那枚淬了迷魂香的銀針,銀針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嬴政今晚宿在李斯之女的宮中,她並不在意,反而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李斯一首反對和親,若能借此探探他的口風,甚至抓住他的把柄,便能除去這顆眼中釘。她召來心腹宮女綠萼,低聲吩咐道:“去取些西域進貢的奇香‘醉春魂’來,此香香氣清雅,卻能讓人神志微醺,明日我要獻給陛下,順便在李斯府中安插的眼線那裡問問,看他是否還在暗中聯絡朝臣,阻撓和親之事。”

綠萼領命退下後,白素走到菱花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絕色的容顏,眉如遠山,目若秋水,紅唇似血,唇角卻勾起一抹冷笑。嬴政也好,冒頓也罷,甚至是那野心勃勃的白羊王,都不過是她復仇路上的棋子。待匈奴內亂,大秦邊關動盪,她便能趁機挑起更多紛爭,讓嬴政親手毀掉他苦心經營的江山,讓這萬里秦土,都陷入戰火之中,讓他嚐嚐國破家亡的滋味。

銅鏡中映出她眼底的怨毒,那恨意歷經兩千餘年歲月磨洗,非但未減,反而愈發濃烈——當年她被嬴政囚禁於長城之下,日日受風沙侵蝕,魂魄不得安息,這份仇,這份恨,她要讓嬴政,讓整個大秦來償!她抬手撫上鏡中的臉頰,指尖劃過冰冷的鏡面,輕聲道:“嬴政,你欠我的,我要你,要你大秦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子民,都加倍償還。我要看著你的江山分崩離析,看著你的子民流離失所,看著你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殿外的夜風吹起窗紗,燭火劇烈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頎長,似一條蟄伏了千年的白蛇,盤踞在咸陽宮的暗影裡,伺機而動,準備將這看似繁華的盛世大秦,攪個天翻地覆,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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