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嬰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甘。他本以為，劉徹會將削藩之事交給他，沒想到，卻交給了衛綰。
白素看著殿內的一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劉徹，果然是個聰明的皇帝。只是，越是聰明的人，越是容易被慾望所吞噬。她要做的，就是點燃他心中的慾望之火，讓他一步步走向深淵。
三、長信宮暗謁太后，施巧計挑撥君臣
登基大典結束後，劉徹便去了長信宮，探望竇太后。白素則回到了長樂宮，換上了一身家常的衣裙，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金桂樹，若有所思。
綠萼端著一盞清茶走了進來，放在白素的面前：“主子，您今日在紫宸殿的表現，真是太妙了。一句話，就讓衛綰和竇嬰起了嫌隙。”
白素端起清茶，輕輕抿了一口，眸光清冷：“這才只是開始。劉徹年輕氣盛，野心勃勃。竇太后權慾薰心，想要垂簾聽政。衛綰老成持重，周亞夫手握兵權。這大漢的朝堂，就像一個火藥桶，一點就著。”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女子，絕色傾城，卻帶著一股妖異的美。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兩千年前的痛苦，她一刻也沒有忘記。她要讓這大漢的江山，也變成一片焦土。
“綠萼，備車。”白素突然開口。
“主子，您要去哪裡？”綠萼一愣。
“長信宮。”白素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要去見見竇太后。”
長信宮的庭院裡，種滿了菊花。此時正值深秋，菊花盛開，奼紫嫣紅，煞是好看。竇太后正坐在庭院裡的石桌旁，喝著菊花茶，看著眼前的菊花，神色鬱郁。
白素緩步走進庭院，屈膝跪倒在地：“臣妾白素，參見太后。”
竇太后抬起頭，看到白素，愣了愣。她認得這個女子，是先帝后宮裡的才人。只是，這個女子素來冷淡，從不與後宮妃嬪往來，也從不巴結她這個太后。今日怎麼突然來了？
“起來吧。”竇太后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你來找哀家，有什麼事？”
白素緩緩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朵菊花，輕輕嗅了嗅，聲音柔婉：“臣妾今日在紫宸殿，看到陛下登基，心中甚是歡喜。只是，臣妾也看到，陛下執意要削藩，朝中大臣，意見不一。臣妾心中，甚是擔憂。”
竇太后的目光，落在白素的臉上。她看到這個女子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不似作偽。她心中一動，放下茶杯，問道：“哦？你有什麼擔憂？”
白素放下菊花，轉過身，對著竇太后盈盈一拜，聲音懇切：“太后，陛下年輕氣盛，急於求成。削藩之事，事關重大。先帝當年，就是因為削藩，引發了七國之亂。如今陛下初登大位，根基未穩，若是強行削藩，怕是會重蹈先帝的覆轍啊！”
她頓了頓，又道：“臣妾還聽聞，陛下將削藩之事，交給了衛綰負責。衛綰是先帝的老臣，素來與竇將軍不睦。若是衛綰在削藩之事上，故意刁難竇將軍，怕是會引發朝堂動盪啊！”
竇太后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竇嬰是她的侄子，是她在朝堂上的依靠。若是衛綰故意刁難竇嬰，那她的地位，怕是也要受到影響。
“你說得有道理。”竇太后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哀家也覺得，陛下此舉，太過魯莽。只是，陛下心意己決，哀家也不好多說什麼。”
白素看著竇太后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話，己經起了作用。她微微一笑，聲音更低了：“太后，臣妾有一計，或許可以化解此事。”
“哦？什麼計策？”竇太后的眼睛，亮了起來。
白素湊近竇太后，壓低聲音，緩緩道來：“太后可以召竇將軍入宮，命他在諸侯之中，暗中聯絡那些對陛下削藩不滿的人。然後，再讓竇將軍在朝堂上，假意支援削藩，實則從中作梗。這樣一來，衛綰的削藩之事，必定會處處碰壁。等到陛下意識到，削藩之事不可行，自然會作罷。而竇將軍，也能在諸侯之中，樹立威信。”
竇太后聽著白素的話，眼睛越來越亮。她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讚道：“好計策！白素，你真是個聰明的女子！”
白素垂下眼簾，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笑意：“太后過獎了。臣妾只是不想看到大漢的江山，陷入動盪之中。”
竇太后看著白素，越看越滿意。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白素，你在先帝的後宮裡，素來冷淡。今日為何要幫哀家？”
白素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淚光，聲音哽咽：“太后，臣妾出身寒微，入宮多年，從未得到過先帝的寵愛。唯有太后，曾在臣妾入宮之時，賜過臣妾一支金步搖。臣妾一首銘記在心，無以為報。如今，能為太后分憂，是臣妾的榮幸。”
她說著，便跪倒在地，對著竇太后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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