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知道，自己的妖力正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劉志的心智。她不需要像對梁冀那樣強行控制，只需要不斷地吹枕邊風，放大他內心深處的享樂慾望，讓他從一個有志青年變成一個昏庸的君主。
“愛姬說得對。”劉志緊緊摟住白素的纖腰，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朕平定了梁冀之亂，也該好好享受一下這太平盛世了。傳旨，今晚在清涼殿設宴，朕要與愛姬不醉不歸！”
“諾。”白素乖巧地應了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冷酷的笑意。
當晚，清涼殿內燈火通明。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舞姬們在殿中翩翩起舞，裙裾翻飛。漢桓帝劉志摟著白素，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美酒，臉上泛著紅光。單超等五侯坐在下首，一個個趾高氣昂，與有榮焉。
酒過三巡，徐璜己然有了幾分醉意，大聲笑道：“陛下，如今那梁冀己死，咱們五人也可謂是功成名就。只是這朝堂之上的那些讀書人，平日裡瞧不起咱們，如今見咱們封侯，怕是心裡正罵罵咧咧呢！”
左悺也附和道：“徐兄所言極是。那些士大夫自恃清高，卻不知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只要陛下信任咱們，誰敢不服？”
白素在一旁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她知道，這正是“黨錮之禍”的前奏。這些宦官一旦得勢，必然會排斥異己，而士大夫階層的反彈，將會引發一場巨大的政治災難。而這，正是她加速漢朝滅亡的催化劑。
“單公公，”白素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單超的耳朵裡，“那些士大夫雖然可惡，但他們門生故吏遍佈天下。你們如今權勢滔天，固然威風，但也需防著他們狗急跳牆。”
單超一愣，隨即會意。他放下酒杯，恭敬地對白素說道：“夫人之言，老奴銘記於心。只是不知夫人有何高見？”
白素微微一笑，湊到單超耳邊，輕聲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要你們掌握了他們的把柄，或者……讓他們背上莫須有的罪名，這朝堂之上，還有誰能阻擋你們的腳步？”
她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鑽進了單超的耳朵裡。單超渾身一震，眼中的陰鷙之色更濃。他本就是個心狠手辣之人，經白素這一點撥，頓時豁然開朗。
“夫人高見！”單超舉起酒杯，對著白素遙遙一舉，“老奴敬夫人！”
白素舉杯回禮，一飲而盡。
宴會首至深夜才散。
當所有人都退去後，白素獨自站在宮殿的露臺上。夜風凜冽，吹動了她寬大的衣袖。她望著天空中那一輪慘白的月亮，眼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梁冀死了，五侯掌權了，劉志也開始墮落了。”她低聲喃喃，“漢朝的氣數，果然如這秋風中的落葉，離枯敗不遠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回宮休息時，一陣極其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從遠處的宮牆外傳來！
白素眉頭一皺，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宮殿的屋頂之上。她運起妖力，雙目射出兩道幽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洛陽城南的荒郊野外，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緊接著，一股浩然正氣伴隨著梵音誦唱之聲，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在那金光的中心，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金色浮屠虛影，正散發著耀眼的佛光。
“這是……”白素瞳孔微縮，“ 《佛教》的高僧？”
她敏銳地感覺到，那股氣息中蘊含著一種專門針對妖邪的淨化之力。雖然距離尚遠，但對她的妖力產生了一定的壓制作用。
“看來，這洛陽城裡，不僅僅是宦官和外戚在爭鬥。”白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連西方的佛陀，也把手伸進這渾水裡來了嗎？”
她原本以為，憑藉著自己的魅惑之術和權謀算計，可以輕易地將這東漢王朝推向深淵。但這突如其來的佛教氣息，讓她意識到，這場跨越千年的復仇之旅，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那些所謂的“時空守護者”或者正道勢力，或許己經開始察覺到她的存在，並派出了攔截者。
“有意思。”白素舔了舔紅唇，眼中的戰意熊熊燃燒，“若是順風順水，這復仇豈不是太無趣了？不管是方士、道士，還是和尚、佛陀，敢擋我白素之路者，統統都得死！”
她身形一縱，如一隻巨大的白鳥般掠過夜空，朝著那金光升起的方位疾馳而去。今夜的洛陽，註定不會平靜。而白素的復仇之路，也將迎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強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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