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芸正準備扔，忽然看到蘇運站了起來，朝她這邊走過來。
“小心。”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從她手裡把球拿走，往旁邊一拋。
穆芸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回頭一看，一個男生從另一邊衝過來，差點撞上她，被蘇運扔出去的球攔了一下，踉蹌了兩步站穩了。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男生撓著頭道歉，“我沒看見有人。”
蘇運沒說話，轉身回了臺階上，又坐下了。
穆芸站在原地，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因為差點被撞，是因為蘇運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離她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陽光曬過的被子。
她偷偷看了蘇運一眼。
蘇運沒在看她，仰著頭喝水，喉結又滾動了兩下。
穆芸忽然覺得有點口渴。
晚上回到家，穆芸躺在床上刷手機，刷著刷著就刷到了班級群。
有人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是今天下午籃球場上的。照片裡，她彎腰撿球，蘇運站在她旁邊，側臉被陽光照得輪廓分明。
“抓拍到一對！”發照片的人配了這麼一行字。
下面己經有好幾條回覆了。
“哈哈哈哈這誰啊？”
“穆芸和蘇運？有情況？”
“蘇運會主動靠近女生？我不信，這照片P的吧？”
穆芸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儲存了下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儲存。
第二天早上，穆芸特意起早了一刻鐘。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起早，反正就是醒了，然後就不想再睡了。
到教室的時候，才七點二十。教室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蘇運不在。
穆芸坐下來，掏出課本，看了一會兒，又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七點西十，蘇運踩著點進來了。
他還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校服拉鍊只拉到一半。從穆芸身邊經過的時候，帶起一陣風。
穆芸聞到那股洗衣液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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