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還被本來扶著他卻一同倒下的幽羅,手臂重重撐在他凹進去的胸口。
這倒莓丫的,讓他去哪說理去?本來只是重傷,幽羅這一撐就成了重傷不治。
旁邊的大將閭悲茲實在看不過去,畢竟是自家同宗,趕緊令手下將人抬到閭氏營地救治。
赫連定哲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給我找!” 赫連定哲的聲音嘶啞如破鑼,眼中佈滿血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夜兒,你們都給他陪葬!”
士兵們不敢怠慢,頂著濃煙與烈火,在廢墟中瘋狂挖掘。
有人用長槍撥開燃燒的木柴,有人徒手搬開滾燙的石塊,火場裡到處是 “快找二皇子” 的呼喊,卻聽不到任何回應,只有夜風捲著火星,在焦黑的土地上呼嘯。
大雪還在紛紛揚揚,大火燒了整整一夜,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漸漸熄滅。
後衛營己成一片焦土,士兵們癱坐在雪地裡,臉上沾滿菸灰,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 —— 他們找遍了每一處廢墟,連焦屍都翻了三遍,始終沒有赫連夜的蹤跡。
清晨,灰黑的天色終於有了亮光。
當赫連定哲看到掛在旗杆上的紅內衣,氣得一口老血噴在雪地上。
後衛營被毀,糧草盡失,前鋒與中軍折損大半。
赫連定哲望著空蕩蕩的河岸,又看向斷雲嶺上飄揚的聯軍旗幟,眼中充滿了憤怒與絕望。
這一仗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最壞的是他把二皇子弄丟了,他不甘心啊!
赫連定哲站在廢墟中央,身上的衣袍被燒得破爛不堪,頭髮散亂,像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大帳後的雪堆裡傳來:“咳…… 咳咳……”
親兵猛地抬頭:“那邊有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昨夜赫連夜營帳後方的雪地上,有一處雪堆正在微微隆起,一隻沾滿雪的手從雪下伸了出來。
幾個親兵立刻衝過去,用長槍撬開凍硬的雪塊,很快挖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是…… 是二皇子!” 有人驚呼。
洞口裡,赫連夜裹著一件沾滿雪的披風,臉色凍得發青,因缺氧嘴唇發紫,身邊有兩個正在用匕首挖雪的親衛。
看到洞口的光亮,他虛弱地眨了眨眼,聲音嘶啞:“皇叔……夜兒在這!”
赫連定哲渾身一震,跌跌撞撞地衝過去,一把將渾身溼透的赫連夜從雪洞里拉出來,緊緊抱在懷裡。
少年的身體冰冷,卻還有呼吸,還有心跳!他猛地抬頭,對著天空嘶吼一聲,像是要將一夜的恐懼與絕望全部發洩出來,眼眶瞬間紅了。
“你…… 你怎麼會在地下?” 赫連定哲的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
赫連夜咳嗽著,被親衛扶著站穩,解釋道:“昨天…… 你們走後,我怕不安全,就讓親衛在帳後挖了個雪洞,晚上藏進去…… 沒想到……”
他看著眼前的廢墟,心有餘悸,“爆炸時雪洞塌了,我們被埋在裡面,地面燃燒的大火將雪溶化,洞裡積了好深的雪水,凍死了,剛挖開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