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衛崢雖不算矮,但站在古拉那座 “肉山” 旁邊,竟顯得有些 “小巧玲瓏”,連座下的戰馬都像是矮了一截。
第一陣太重要了,勝則士氣大漲,敗則軍心易散,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令牌。
還好,今天的午餐她特意加了靈泉湯,聚靈果,這些能提振精神,將體力與反應推到極致。
“小子,回去換個老將出來!” 古拉的聲音像破鑼,隔著數十丈遠砸過來,“免得爺爺一槍挑了你,說我以大欺小!”
衛崢不答話,只是將亮銀槍一橫,槍尖首指古拉,眼神里燃著少年人的銳氣。
“找死!” 古拉被激怒,催馬衝了過來,手中的長柄斧掄得像車輪,帶著風聲劈向衛崢。
那斧頭足有衛崢半個身子大,看架勢,彷彿要將這少年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聯軍陣中響起一陣驚呼。南木的心跳幾乎停了半拍,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
就在斧頭即將及身的瞬間,衛崢猛地一提馬韁,胯下戰馬人立而起,險之又險地避開斧刃。
與此同時,他手腕一翻,亮銀槍如靈蛇出洞,槍尖帶著破空的銳嘯,首刺古拉的肋下!
這一槍又快又準,完全不像個少年能使出的力道。
古拉沒想到這看似單薄的小子如此迅捷,想躲己是不及,只能悶哼一聲,硬生生受了這一槍。
槍尖穿透鐵甲,帶出一蓬血花,古拉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握著斧頭的手一鬆,長斧 “哐當” 落地。
“你……” 他瞪圓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被這小子傷到。
衛崢眼中寒光一閃,手腕再用力,槍桿一挑 —— 只聽 “喝” 的一聲,竟將古拉那數百斤重的身子硬生生挑離馬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古拉將軍!” 漠北軍陣中一片驚呼。
衛崢勒住馬,亮銀槍首指倒地的古拉,朗聲道:“漠北匹夫,還不認輸!”
古拉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頭一歪,沒了聲息。
寂靜只持續了一瞬。
“勝了!” 聯軍陣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衛將軍威武!”“聯軍威武!”
戰鼓再次擂響,比之前更急、更響,旌旗在風中狂舞,士兵們舉著刀槍吶喊,士氣像被點燃的烈火,熊熊燃燒。
南木長舒一口氣,後背己沁出一層薄汗。她望著那個騎在馬上的銀甲少年,此刻的他,在陽光與歡呼聲中,身姿挺拔如松,哪裡還有半分 “弱不禁風” 的模樣?
“好小子。” 楚鈺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赫連定哲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才是硬仗。”
南木點頭,目光轉向漠北軍陣。
果然,古拉的屍體剛被拖回陣中,那裡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號角,一面黑色的狼頭旗緩緩升起,旗下,一名騎著黑馬的將領正冷冷地望著聯軍,眼神陰鷙如冰。
馬上將領身披玄鐵重甲,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痕,手中一對青銅錘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 正是赫連定哲麾下的 “鐵錘將” 蒙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