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微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是堅信世界應該有確定性的愛因斯坦，一個是接受世界本質隨機的玻爾。他們爭論了幾十年，誰也沒說服誰。
“我能試試嗎？”她忽然開口。
兩人同時看向她。
“試試什麼？”
“試試用我的意識去觀測。”
玻爾和愛因斯坦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可以試試。”玻爾說，“不過——你從數學世界來，你應該知道，觀察者本身就是系統的一部分。你觀測的時候，你自己也在被觀測。”
夏知微點點頭，走到屏風前，站定。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用那種“新的視覺”去看。
她看見了。
那些光子，在沒被觀測的時候，確實像玻爾說的那樣——同時存在於所有可能的位置。它們沒有確定的路徑，沒有確定的速度，只有一團模糊的“機率雲”。
但當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個光子上時，那團機率雲瞬間收縮，變成了一個確定的點——一個粒子，有確切的位置。
她又嘗試去觀測它“從哪裡過”。當她想象自己注視著左縫的時候，那個光子果然從左縫穿過；當她想象自己注視著右縫，它就從右縫穿過。
但如果她不去想“從哪裡過”，只是等著它落在屏上，干涉條紋就會出現。
“有意思。”愛因斯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能用意識影響它。”
夏知微睜開眼睛，回頭看著他們。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意識怎麼能影響光子？”
玻爾笑了：“你看，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意識是什麼？它是物理的，還是非物理的？它怎麼能與物質相互作用？這些問題，到現在也沒有答案。”
愛因斯坦走近她，看著她手裡的圓環。
“這個圓環……你是從麥克斯韋那裡來的？”
夏知微點點頭。
“他給了你這個？”
“他說是他的微笑。”
愛因斯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
“微笑……有意思。我年輕時也經常對著方程笑，因為它們太美了。但後來我發現，美不一定代表真。量子力學很美，但我不信它。”
他看著夏知微。
“你從數學世界來，應該知道哥德爾不完備定理。任何系統都有無法證明的真命題。物理世界也是一樣。我們永遠無法知道，量子力學是終極真理，還是某個更深理論的一個近似。”
玻爾走過來，站在愛因斯坦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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